第233章(2 / 2)
到刑部大堂,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哭着喊冤。
“大人,小的冤枉啊!不是小的不尽职,是司礼监的沈公公要钱啊!”
堂上的官员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守陵太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公公说,他们每个月必须给他一百两,不然沈公公要发火。”
“小的们哪里有一百两啊?更何况小的们过得很惨,非常惨,只能靠克扣陵卫的粮饷、收受往来官员的好处来度日。”
“小的们也是没办法啊……”
堂上的官员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沈承安。
司礼监的秉笔太监。
皇上身边最红的人。
守陵太监继续哭:“小的没想到,贪来贪去,贪到了倭人手里,也没想到那些倭人这么大胆,竟然敢烧了祖陵。”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要是知道,打死小的也不敢啊!”
审讯结束后,消息传了出去。
火,对准了远在福建的沈河。
那些言官像打了鸡血一样,措辞一个比一个激烈,恨不得把沈河从福建抓回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沈承安贪墨无度,勒索守陵太监,致祖陵疏于防范,遭倭人焚毁,罪不容诛!”
“请白阁老、冯公公速速拿下沈承安,以正朝纲,以平天下怒气!”
“不杀沈承安,不足以谢天下!”
折子堆了半人高。
白维坐在值房里,一份一份地翻着,翻到最后,折子堆在案头,像一座小山。
他没有动。
皇帝还没死呢。
万一哪一天皇帝醒来了,发现自己最宠爱的太监被拿掉了,那还得了?
更何况,据张白安说,沈承安身后有人,且那人护他护得紧。
要是因为这个,和那人闹僵了,那白维自己就当真没有了活路了。
于是折子又又又被压下来了。
冯尽忠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他自从上次受风寒之后,就一直告病在私宅,深居简出,谁也不见。
有人去找他,他称病不出,有人递帖子,他原封不动地退回。
谁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经过锦衣卫、东厂、刑部和当地官员的联合调查,顺藤摸瓜,摸出了更多的内情。
那些偷渡过来的倭人和海盗,是从福建月港的海防馆、靖海馆偷偷放进来的。
负责海防主管那些人里,有一部分是周立的人。
消息传开,朝堂上炸了锅。
开海是周立的建议,海防是周立负责。
人员是周立安排的。
现在倭人从月港进来了,烧了祖陵,毁了龙脉。
周立是第一负责人,这口锅,他背定了。
海禁松弛,倭人非法入境,是周立主理开海、节制南北督抚不利,海防废弛是他的全责。
倭人直抵凤阳、焚毁祖陵,陵寝乃国本,被外夷焚毁,属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是辅臣失德。
周立作为开海的主导者,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许多言官集体像发了疯一样,不停地给皇后上折子。
皇帝昏迷不醒,没有太后,皇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宫里唯一的代言人。
那些折子转到了内宫,堆在皇后的小佛堂前。
折子里只有一个要求:惩治周立。
皇后不懂前朝的事情。
她每天在紫禁城吃佛念斋,连朝堂上有几个阁老都说不清楚。
可是她知道……周立是她儿子的老师。
拿掉周立,那不是自断双手吗?
皇后全部回复了,回复的内容是“本宫是一介妇道人家,本宫啥也不懂,让辅臣拿主意便是。”
宫里这边管不着。
外面的那些言官像疯了一样,不停抨击周立,不仅在朝堂上说,还在茶楼酒肆里说,在街谈巷议里说,在文人雅集里说。
祖陵。
龙脉。
大月朝的根基。
这可是惊天大事、滔天之祸!
要是不给天下一个解释,天下人会怎么想?
会以为是皇帝失德,才会降下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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