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2“同桌是我”(1 / 2)

加入书签

中秋将近,谢家借着团圆的名目,在半山别墅摆了一场家宴。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灰白极简的建筑轮廓拓在暮色里,远处湖面映着满室灯火。

谢玟汀穿着迪奥当季的黑色丝绒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羊绒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和西装革履的其他人比起来,他像个误入董事会现场的局外人。

四十分钟前他还在家里打游戏。

车门打开,管家在阶下微微欠身:“谢二少,老爷和夫人都在主厅等您。”

谢玟汀没应声,径直往里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香槟、雪茄与高级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衣香鬓影,水晶吊灯将每个人的笑意都照得无所遁形。

某家太太颈间的限量款项链晃出一道刺眼的光,他眯了眯眼。

他讨厌这种场合,讨厌那些伸过来的手,讨厌那些带着试探的寒暄,讨厌每一个人脸上那层精心计算过的、名为“得体”的面具。

“玟汀。”

他回头,谢玟川从旋梯上走下来,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暗银袖扣。

他刚还在侧头听某位叔伯说话,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标准的世家子微笑。

“哥。”谢玟汀懒洋洋地叫了声,尾音带着点敷衍的上扬,“谢了啊,要不是你,今晚站在这儿赔笑的就是我了。”

谢玟川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少贫。爸妈在里头,去露个脸,露完你想干嘛干嘛。”

“我想现在就回去。”

“不行。”谢玟川笑了笑,那笑容里倒有几分真切的无奈,“这个月你已经推了三次了。再推,爸该断你信用卡了。”

谢玟汀嗤笑一声,没再反驳,穿过人群,走到谢父母身边。

父亲正在和某位地产商握手,母亲身上的高定香水味冷而幽远。

见他过来,母亲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他松垮的衣领上停了一秒,终究没说什么。

“去陪你戚叔叔说说话。”

戚家的人坐在东侧。戚立承端着茶杯,神情威严如旧,身边坐着戚父。

谢玟汀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戚枳言又没来?”

戚立承抬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在家做功课,来不了。”

谢玟汀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做功课,说得倒是好听。

软禁就软禁,戚家那套他再清楚不过。

他忽然觉得这场宴会连最后一点意思都被抽干了。

没有戚枳言在,连一个能让他免于虚与委蛇的屏障都没有。

他找了个借口脱身,转身上楼,把自己摔进了房间里光洁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吞没了他的烦躁。

楼下隐约传来钢琴曲与笑语,像另一个世界。

他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两下。

班级群里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邓铭发的一个校园社团汇总表,附了一句:大家自己看看,感兴趣的可以选一下,原则上要求每位同学至少加入一个社团。

下面像一群训练有素的鸽子,齐刷刷地排起了“收到”。

谢玟汀索然无味地往上翻,指尖在屏幕上懒洋洋地划动。

忽然,他停住了。

一个id叫“碎个好觉”的账号,头像是一只奶黄色的趴趴小熊,闭着眼,肚皮朝天,软绵绵地瘫着。

谢玟汀盯着那只小熊看了几秒,忽然认出来了。

贺穗的书包上挂着一个同款的毛绒挂件,他见过很多次——她走路的时候那个小东西就在她书包侧袋上一晃一晃的,他之前还觉得幼稚来着。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荒谬的事——他们是初中同学,而且那天已经做过那种事了……但到现在为止,他连她的微信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烦躁。

谢玟汀盯着那个头像,鬼使神差地,点进自己的个人资料,把用了很多年的“”删掉了,慢慢打上两个新字:

好觉。

接着,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

验证消息一栏他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干巴巴的两个字:【同桌。】

对方很快回了一个:?

谢玟汀抿了抿唇,飞快地敲字:同桌,通过一下,是我。

过了几十秒,对话框中跳出一条系统提示:【碎个好觉】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你们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几乎没犹豫,随心敲了几行字:

【好觉:在干嘛?】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过了两秒又翻过来。

没有回复,对话框安安静静地停着。

谢玟汀“切”了一声,重新仰回床上,手指却不听使唤地点进了她的朋友圈。

大部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