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制蜡——取（2 / 3）

&esp;&esp;饭吃到尾声，二嫂去端蒸饭的甑锅，出门发现下雪了，雪下得还不小，墙头上已经白了。

&esp;&esp;散席的时候，地面的积雪已有一指节深，陈芝搀着婆母往外走，说：“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大妹在初二那天能不能赶来。”

&esp;&esp;“明天再看看，雪要是停了，我跟大椿二槐后天早上去迎半截路。”傅长贵走出门发现刮的是西风，他们往西走是迎着风雪的，他蹲下身背起老父，“我背你能走快点，免得慢吞吞走到家把身上都吹凉透了。”

&esp;&esp;曹新见状，他也背起傅母要把人送回家，路上他忍不住低声说：“阿娘，你说说老五，如意不是他一个人的妹妹，他别太霸道了。大椿能去跟如意做邻居，如意都没意见，他指手画脚什么？傅长贵跟我们的确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但在替如意出头的时候，他是走在我们前头的，半步没退。”

&esp;&esp;“你觉得他不对你也能教训他，你们兄弟姊妹间的事，我跟你阿爷不插手最好。”这是傅母二十多年来总结的经验，孩子多关系也复杂，只要肯断官司有断不完的官司，她和傅老头都不管，他们吵过闹过也就算了，但老人一下场辩是非，可计较的就太多了。

&esp;&esp;“我可教训不了他。”曹新摇头，傅圆就是个不讲理的，他要是偏心傅老大，傅圆敢问他是谁的娘生的。

&esp;&esp;到老宅了，曹新把傅母放下来，转身往回走。

&esp;&esp;雪越下越大，下了一整夜，第二天也没停，新年的头一天，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忙着爬上屋顶清理积雪。

&esp;&esp;楼照水也在屋顶上清理积雪，新宅屋顶多，他跟楼父把五间院的屋顶都清扫干净需半个时辰。而积雪都推下去后，最先清理的屋顶又有积雪了，他们父子俩过半个时辰就要上屋顶一次。

&esp;&esp;如意和楼母也没闲着，婆媳俩忙着修补羊圈牛棚和驴圈里的缝隙，这场雪落下后，今早河面都结冰了，风里像含了冰碴子，像是老天下定决心要把人都给冻死。这种天，牛羊驴都要做好保暖，尤其是牛和驴，它们毛短不抗冻。

&esp;&esp;“也不知道你大兄二兄在哪儿，南齐的领地里是不是更暖和？”楼母还牵挂着两个在战场上的儿子，这么大的雪要是没个避寒的地方，人要冻死的。

&esp;&esp;“对，再往南冬天是不会下雪的，也不会这么冷。”如意不清楚北魏的军队在哪个地方打仗，只能选择说好听的话宽慰人。

&esp;&esp;楼母信了，“那就好，不会冻死人就好。”

&esp;&esp;楼照水涉雪抱一捆豆草进来，他跟如意说：“照这样一直下，明天我们只能走去大坡村，雪太深了，牛的腿抬不了这么高。”

&esp;&esp;“那就走过去。”如意停顿一瞬，说：“把我送过去了你就回来，什么时候雪化完了你再去找我。”

&esp;&esp;楼照水点头，只要下雪，他就要扫屋顶上的雪，屋顶要是压塌了，屋下的人保准会出事。家里还有三只羊三头牛和一头驴，牲口也要照顾精细，不能出岔子，它们跟人一样重要。

&esp;&esp;雪一直下到傍晚才停，目之所及是望不到头的雪色，门外的积雪有半腿深，青绿的麦苗盖上厚厚的被子，看不到一点绿色，蒜苗也都被覆盖住了，就连路旁长的茅草也看不到一点。

&esp;&esp;如意和楼照水一人拄根棍子在雪地里跋涉，黄河水与岸相接的地方已经辨不清了，二人谨慎地选择在庄稼地里行走。

&esp;&esp;气喘吁吁地来到桥头，桥上的雪已经铲干净了，如意看见河对岸有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步子，说：“小羊，三兄来接我了，你沿着我们踩过的脚印回去吧。”

&esp;&esp;楼照水抬起头，一直在雪地里走，眼睛被雪色刺得发花，他眯起眼，看见一个裹得像熊一样的身影踏上浮桥。

&esp;&esp;“是三兄吗？”他迟疑道。

&esp;&esp;“是他。”如意确定，她走上桥踏掉腿上和鞋上的雪，回头说：“我走了啊，你快回去吧。”

&esp;&esp;楼照水跟着上桥，他要把如意送过桥。

&esp;&esp;桥对岸的人止住了步子，等如意和楼照水过去了，他扯下面巾骂：“你俩脑子被冻住了？这么大的雪也过来？就不能等雪化了？”

&esp;&esp;“雪化了更麻烦，桥上会结冰。好了好了，我已经过来了。”如意松开攥着楼照水的手，“确定是三兄了吧？快回去吧。”

&esp;&esp;“好。”楼照水回到浮桥上，走了几步，他回头问：“三兄，桥上的雪是你铲的？”

&esp;&esp;“是我铲的，我料到如意今天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