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h)(2 / 2)
当成被在意的证据。我凶你的时候你怕,可你更怕我真的不管你。我碰你的时候你躲,可你又主动把身体送上来。裴艺涟,你分得清这到底是爱,还是习惯了被我困着?”
她知道他说的不完全是错的。她确实在他给的秩序里活得太久,久到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想要他,还是已经不会想要别人。
可她还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清晰。
“那你呢?你把我从那个破房子里捞出来,养到现在,戒指也套上了,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你也习惯了有个人可以这样被你按在手心里?”
裴池咎的动作顿住了。
夜又吹进来一点,把窗帘掀起小小的弧度。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所以我们半斤八两。”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你爱上施虐者,我则养出了一个我也离不开的人。两个疯子,挺公平。”
“疯就疯吧。”
“反正我也没打算自愈或者把你治好。”
话音落下,他扣住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更缠绵。
他们在这个以病症命名的群岛上,把所有理智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一周后他们回国简单收拾了点行李。
从那之后,真正的旅行才开始。
第一站是北欧。他们在挪威的峡湾边租了一栋临水的木头房子,清晨的雾气从水面升起,把远处的山剪成淡蓝色的剪影。裴艺涟站在码头上,被冷风吹得鼻子发红,拉着他的手不肯回去。后来他们在门外树下用小刀轻轻刻下了两个人的首字母和日期。
第二站是南欧。
意大利的小镇被晒成金黄色,街巷窄而曲折。他们在一家只有本地人光顾的小馆吃海鲜面,裴艺涟被辣得直喝水,他把冰水推到她手边,自己继续慢慢吃。离开前,他们在旅馆窗台的花盆里埋了一枚旧硬币,是裴艺涟随身带了很久的那一枚。
之后是东非的草原。
吉普车在土路上颠簸,远处有迁徙的兽群卷起尘土。晚上他们住在帐篷营地,听得到外面偶尔的动物低鸣。裴艺涟睡到半夜醒来,发现他醒着,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她爬过去靠进他怀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帐篷布被风吹动的声音。第二天离开时,她在营地的留言本上写下一句话,字迹被风沙吹得有些模糊。
再后来是东南亚的海岛南美的高原,以及日本深山里的温泉旅馆。
每到一处,他们都会留下一点极小的,只属于彼此的痕迹,有时是某块石头上浅浅的刻痕,或者是旅馆抽屉夹层里的一张字条,是棵树下埋下的小瓶子。
回国的间隔越来越短。
有时是她忽然想吃国内的味道。裴池咎从不拦着,机票随时可以订。每当飞机重新起飞,窗外的云层铺开,裴艺涟都会下意识摸一下手指上的那枚素圈金戒指。
已经戴了好几年,边缘被磨得更圆润了些。
内壁的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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