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葬礼(2 / 2)
目光,转向尤见怜。“走吧,去那边坐。”尤见怜低着头跟着他走了。
贺宗盛来的时候灵堂里又安静了一瞬。贺家长房长子,贺彧的大哥,贺家名义上的家主。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领带却是暗红色的,步子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言小姐,真是辛苦了。”他站定,看了一眼遗像,没有鞠躬。“不过我们贺家的事,倒是不用外姓人来操办。”声音不重,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
言曌站在他面前,没有退。她抬起头来看他,目光不急不躁,像在看一个需要耐心应对的对手。“贺先生,”她的声音不响,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清,“我是贺彧的妻子。操办他的葬礼,合情合理。需要我向你展示一下我和他的结婚证吗?”
贺宗盛的目光沉了一瞬。他身后站着贺兰烬,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很少见他这样穿。他站在那里,没有笑。他看着她不疾不徐地应对着贺宗盛的挑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才和自己睡过,还把他当小白脸打发,现在竟然成了他的叔母!
贺宗盛还带了苏曼卿来。她其实不该出现在这里,但她听说言曌成了贺彧的遗孀,她无论如何也要来看一眼。她想问问言曌,言国华去了哪里,她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他了,而言澈即将毕业回国。
“感谢你们一家三口前来为贺彧吊唁。”言曌平静地看看三人。他们的关系本就微妙,被言曌这么当众说出来,贺宗盛脸上有些挂不住。贺宗盛冷哼了一声,绕过言曌走向宾客席。贺兰烬跟在他身后,经过言曌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瞬,言曌的目光仍然落在他前方,没有偏过一丝。贺兰烬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走过去,在贺宗盛旁边坐下,坐下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幅遗像,贺彧在照片里笑着,眼角的细纹迭着,像是把一切都看透了。贺兰烬移开了目光。
言曌站在遗像旁边,没有回头去看任何人的表情。她知道身后坐着周鹤亭和周明远,在给她撑住最后一块地基;坐着孔令则,在重新审视她的分量;坐着裴砚之,带着不解和困惑;坐着贺宗盛,虎视眈眈;还有贺兰烬,那道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她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口袋里的戒指,隔着布料确认它还在那里。然后她抬起头来,对下一位来吊唁的宾客微微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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