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太逼真，我一时分不清它究竟是不是现实。”

&esp;&esp;“半夜在外面游荡的女人啊……”大叔沉吟着压低声音：“老蔡告诉过你吗？这所疗养院里面……真的有鬼！”

&esp;&esp;——老蔡？

&esp;&esp;路之远不动声色地挑起眉，他佯装惊讶地反驳道：“鬼？这不可能！”

&esp;&esp;“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全都亲眼见过，不信你一会儿去问问他！”

&esp;&esp;路之远犹豫了几秒，小心地问：“老蔡，他在哪儿？”

&esp;&esp;“他……”

&esp;&esp;大叔正要回答，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路之远，跟我过来，该去找‘灰鼠’吃早饭了。”

&esp;&esp;——“灰鼠”？

&esp;&esp;这又是谁？

&esp;&esp;路之远满头雾水，但却没有流露出迷惑。他顺从地跟着医生走出去，径直来到了511。

&esp;&esp;“‘灰鼠’最近精神不好，你和他聊天时注意些，看看他到底在愁什么。”医生在门外小声叮嘱：“听听他的想法和计划，别惹他不高兴。待会儿院长要见你。”

&esp;&esp;路之远囫囵地点点头，在他的监视下走入病房。

&esp;&esp;暗淡的日光中，一个老人正虚弱地靠在床头。他面容枯槁，脸色灰白，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乍一看仿佛已经死去。

&esp;&esp;听到脚步声后，他吃力地眯开眼坐起身：“是小路啊……医生叫你过来的？”

&esp;&esp;“嗯。”路之远迟疑了一瞬，拖过椅子坐到床边：“您找我？”

&esp;&esp;老人无力地摇摇头：“没……肯定是他们见我没胃口，所以让你来陪我。”

&esp;&esp;说着，他抱歉地闭上眼：“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只不过与你多说两句话，他们就会盯上……”

&esp;&esp;“没关系。”路之远好脾气地笑了笑：“独自住在单人病房里，您的身体没事吧？”

&esp;&esp;“我嘛，不就是那样——”老人苦笑着摊摊手：“恐怕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esp;&esp;“不会的，您一定能痊愈出院。”

&esp;&esp;“算了吧……”他摇摇手：“听说你去过霓虹岛，所以我那天才多说了几句……唉，我就不该多嘴！”

&esp;&esp;路之远闻言放下心来。他本人在霓虹岛生活过半年，对那里颇为了解，因此不怕被拆穿：“您喜欢霓虹岛的话，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干净整洁，风景相当不错。”

&esp;&esp;“我曾经在那里读过书，并且认识了妻子晴美，她是霓虹人。”老人的神情渐渐变得温和：“之后她随我来到锦安，开了一间和氏旅店，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她们就在山脚下。”

&esp;&esp;“山脚下？”

&esp;&esp;“是的。这里人烟稀少，附近只有那一间旅店，你不会错过的。”

&esp;&esp;路之远思忖了一会儿，谨慎地开口道：“您有什么话想带给家人吗？我快出院了，说不定能帮上忙。”

&esp;&esp;“若是真能见到她们……”老人出神地盯着虚空，“麻烦你转告一下，就说我已经死去，让她们不要再等了。”

&esp;&esp;“这……”路之远尴尬地张了一下嘴，他想出言劝慰，可医生却推着餐车走进来：“用餐时间15分钟，二位抓紧。”

&esp;&esp;路之远扭头看了眼挂钟，心不在焉地吃掉一个三明治。他偷觑着老人，估摸他八成就是大叔口中的“老蔡”：“那个，蔡爷爷——”

&esp;&esp;果然，老人抬起了头：“怎么了？”

&esp;&esp;“听说这所疗养院里有鬼……是同屋的大叔告诉我的。”

&esp;&esp;“同屋的大叔？”老人神色奇异：“你指的是……110病房中的大叔？”

&esp;&esp;“是的……”

&esp;&esp;“不要开这种玩笑。”他放下面包，情绪忽而低落下来：“没错，这里确实有鬼，尤其是晚上，绝对、绝对不要离开房间！”

&esp;&esp;路之远假装不信：“不会吧……您遇见过？”

&esp;&esp;老人沉痛地点点头：“先前与我同住一间病房的老刘就被鬼杀死了。”

&esp;&esp;他别有所指地看向路之远，可惜后者并没领会他的意思：“你们见到的鬼魂什么样？她只在天黑后出现吗？”

&esp;&esp;“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