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神禁榜（二十七）（2 / 3）

后的第一秒，就来到了地精族的领地——那本是薄家众人一致挑选好的第一个下手目标。

&esp;&esp;而晨间离开的他，于黄昏时，便带着敌方首领的首级回到了这间寝殿。

&esp;&esp;也就是这时候，他遇到了斜倚在栏杆上、于他踏进寝殿的那一瞬，将指间的珊瑚盒扔予殿前的阿尔法。

&esp;&esp;一切就像他先前说得那样——他不缺猎物。

&esp;&esp;即便今天阿尔法没带来这个盒子，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他总会亲手铸就出相似的结果。

&esp;&esp;此刻不仅薄光的前半句话是实话实说，就连他的后半句，严格意义上说也并非谎言。

&esp;&esp;毕竟他的确没有向埃索要过头颅。

&esp;&esp;他要的从来都是心脏。

&esp;&esp;所以这一刻，当阿尔法问出“你跟他要了什么”的时候，薄光也就这么模糊焦点地说了：“心脏——我要的是心脏。”

&esp;&esp;薄光其实没准备听到阿尔法的回应。

&esp;&esp;他只是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记忆情感所造就的、莫名其妙的相处氛围。

&esp;&esp;偏偏他又受够了自己惯会逃避的劣根性。

&esp;&esp;当初在原世界里，在那场薄雨消散在他二十岁的午夜时，他就告诉过自己，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得过且过。要么生要么死，他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esp;&esp;然而在生死之事上，他倒是学会了不再苟且，可感情这种极端不可控的东西……

&esp;&esp;于是心绪浮动之间，薄光决定让阿尔法成为先离开的那一个。

&esp;&esp;连一向有话直言的埃，都只是以沉默应对这个问题；对于脾气更暴戾的阿尔法来说，他明显是死了做鬼也要拉人下水的类型，自戕于他而言完全是天方夜谭。

&esp;&esp;所以按理说阿尔法不会回应。

&esp;&esp;这一秒，薄光也的确没有听到这位海神的回答。

&esp;&esp;但他却听到了对方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esp;&esp;和之前那溢于言表的嘲弄不同，这一次的嗤笑，薄光罕见地没有听出任何情绪。

&esp;&esp;那一瞬，他忽然有了昨天薄日在大殿里所涌起的预感。

&esp;&esp;——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已经静静发生了。

&esp;&esp;随后，骤然打断薄光思绪的，是阿尔法的再一次开口。

&esp;&esp;依旧不是对于索要心脏的回答，而是一个乍听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张狂反问：“小鸟，你跟我索求心脏，那你会给我你的骨骼吗？”

&esp;&esp;摒弃了那个挑衅拉满的小玫瑰称呼后，阿尔法的脾性却仍旧未曾收敛分毫。

&esp;&esp;可就是这样张狂到近乎猖狂的反问，偏偏又一次让薄光感觉到了某种抵在咽喉的潮涩。

&esp;&esp;因为如此桀骜的海神，竟然在反问时，索要的只是骨骼。

&esp;&esp;薄光一直很清楚，阿尔法的本质就如寂静时的海面一样——他近乎于一面镜子。

&esp;&esp;当初在原世界，自己对他抱予的毫无善意，于是阿尔法从一开始就追求他的恨意；先前在上个世界，他与阿尔法的相遇是他费尽心机的筹谋，于是阿尔法在将之归结于爱的情况下，毫无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谋求，甚至试图直接将他带入海洋。

&esp;&esp;可以说，这位看似最不驯的神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谓是三主神里最注重平等的家伙。

&esp;&esp;不是埃那种因为无所谓世界、所以对整个世界一视同仁的平等，而是更接近于人格本质的平等。

&esp;&esp;也因此，他才能搞出神禁这样的规则。

&esp;&esp;然而此时此刻，这个最注重平等的神明，却在他索要心脏时，说出的仅是骨骼而已。

&esp;&esp;他甚至都不要求等同。

&esp;&esp;又或者说，在阿尔法看来，自己的骨骼已然与他的心脏等同。

&esp;&esp;念此，薄光静默了一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如刚才阿尔法那般反问道：“如果我没记错，是我先问的你。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么我也换个问题。这一次我不问心脏只问骨骼——假使是你的话，如果我向你索要骨骼？”

&esp;&esp;此时已经不知道是薄光第多少次，试图结束这场让他越来越心烦的对话。

&esp;&esp;偏偏这一次，阿尔法既未嘲讽什么，也没再避而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