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3）

理由。距离和事业，多么完美的借口。”

&esp;&esp;“结束后，我一个人在公寓里呆坐了很久，浑身冰冷。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好虚伪……我利用了他的感情，也欺骗了自己。”

&esp;&esp;“那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梦见你失望的眼神，梦见阿爸叹息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esp;&esp;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哗哗直流。

&esp;&esp;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她的抽噎声，以及窗外无穷无尽的夜色。

&esp;&esp;紧接着，她用一种更轻、更残忍的语气，剖开最后一道痂：“至龙，其实……其实当年我走得那么干脆，什么也不带走，连头也不回，除了害怕和想逃离……还有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愿深想也不敢承认的原因……”

&esp;&esp;她转过头，将眼底最阴暗的角落都暴露在他面前。

&esp;&esp;“我心里是存着一份卑鄙的侥幸的。我想着，如果在外面漂泊累了，过得不好了，大不了……大不了就回来找你。我知道你……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我的。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知道你爱我。”

&esp;&esp;她的眼泪一直疯狂流出，双手捂住眼不敢看他。

&esp;&esp;“你看，我总是这么自私得可怕。一边义无反顾的要离开你，去寻找自由和独立，一边又潜意识里仗着你对我的爱，觉得你永远会是我最后的退路。”

&esp;&esp;“我总想着，无论我飞多远，闯了多大的祸，变得多么糟糕，回头时，你一定还在原地，会无条件接住我，替我收拾所有烂摊子。”

&esp;&esp;“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的爱，有恃无恐，为所欲为。我甚至…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是权至龙，你是那个说过会永远爱我的傻子，你是那个承诺过会为我托底的人。”

&esp;&esp;权至龙听完，身体有片刻僵硬。

&esp;&esp;灯火映照出他脸上各种复杂的神情，但最终，他只是拉下她挡在眼前的手，久久凝视着她，目光像温暖的流水，缓慢而坚定的抚过她脸上每一寸不安、悔恨和自我厌恶。

&esp;&esp;“是啊…你确实很自私。”

&esp;&esp;他吻了吻她手上代表着她属于自己的戒指，摸了摸她的头，安抚这只终于知道回家却因为害怕被责罚而瑟瑟发抖的小猫。

&esp;&esp;“可是娜比……你猜对了。”

&esp;&esp;“我确实……永远都会在那里。你的退路，你的安全网，你这个被宠坏的、自私的坏孩子，永远可以回头的家。”

&esp;&esp;他捧起她的脸，那双小狗眼炙热的看着她。

&esp;&esp;看着他的宝贝，他的爱人，他失而复得的妻子，他永远不需要长大的孩子。

&esp;&esp;“所以，你看，你不需要在别人那里委屈求全，也不需要靠冒险或伪装来证明什么。你飞累了，闯祸了，受伤了，随时可以回来。我永远都会接住你。”

&esp;&esp;“因为为你托底，是我权至龙这辈子，最心甘情愿、最幸福的宿命。”

&esp;&esp;初星哇哇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年的漂泊、孤独、自我欺骗和懊悔都彻底冲刷干净。

&esp;&esp;权至龙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手掌始终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esp;&esp;终于她哭累了，剧烈的抽泣转为了断断续续的哽咽，最终化为疲惫深长的呼吸。

&esp;&esp;“好了……不哭了，”他轻声哄着，指尖梳理她哭得汗湿的发丝，“再哭眼睛要肿成桃子了，我该心疼了。”

&esp;&esp;他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皮，嗓音里含着笑，又浸满了疼惜。

&esp;&esp;“我的娜比，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esp;&esp;“但我会心疼。”

&esp;&esp;可初星依旧埋着头不动。

&esp;&esp;他伸手从敞开的抽屉里，取出相册，放在两人并拢的膝盖上，下巴蹭她的鬓角。

&esp;&esp;“来，看看这个。这张……你还记不记得？”

&esp;&esp;他翻开相册的第一页，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像素不算很高，画面却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esp;&esp;照片里，初星在校园庆典的舞台上表演中国传统舞蹈，水袖翩跹，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和专注。而台下人群中，一个身影模糊的少年，正仰头看着舞台，目光一瞬不瞬。

&esp;&esp;“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跳得真好，把我魂都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