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1 / 2)
·回家
阿列克斯抱着她,力道慢慢松了,但没有完全放开。
“一整天都去了哪里,他们都找不到你。”他说。
“只是出去走走……”
“为什么要私自出去,为什么不带保镖,你这样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阿列克斯的声音不自觉变大。
洛芙娜察觉到阿列克斯细微的怒意,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静静,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客气疏离的语气像针一样刺痛了他。
“我要的不是道歉,洛芙娜,不要道歉。”他抱着她,手臂收紧。
“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吗。我翻了你的日志,医生说你有在变好,可是为什么今天……”他说不下去了。
“不要再独自离开了,好不好?”他声音发抖,语气里满是恳求。
她没回答,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想从他怀里退出来,说要去洗澡。
阿列克斯松开手,愣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浴室,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他却感觉自己被那道门隔开了很远。
热水冲下来,冲走了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洛芙娜站在水流里,后颈的腺体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
她看着瓷砖上的水纹,想着阿列克斯刚刚说的话,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该回去了。
这里不是她的家,海瑟尔家也不是。她只有一个去处,那座灰白宅邸,铺着单人寝具的房间,还有那个终于肯为她停留的男人。
她离不开他,生理上的。
匹配度把她的细胞和他锁在一起,腺体离开他之后会发苦发疼,她也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疗养院的缓释贴能维持她的体温,却维持不了她作为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她关掉了水。
洛芙娜穿着干净的睡裙走出来,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是疗养院的公共频道,屏幕上放着星区贸易的新闻,数字和图表在跳动。
她看不懂,也不想懂,只是需要一个声音填满房间,让自己不去想白天那股白茶味带来的平静。
阿列克斯拿着吹风机走过来。
他站在她身后,插头插上,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湿发,很生疏,偶尔扯到打结的地方,他会立刻停住,等那一瞬的疼过去,再继续。
热风扑在她后颈上,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腺体,她轻轻瑟缩,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放得更轻。
吹完头发,他关掉吹风机。
世界突然安静。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刚吹干的头发。他的信息素很淡,像是刻意压着,怕熏到她,但清冷的雪松味还是一丝一缕地渗过来,把她裹住。
洛芙娜靠在他怀里,身体在熟悉的味道里慢慢放松。她讨厌这种放松,但她太累了,累到讨厌不动了。
阿列克斯抱着她,闻着她信息素里那一点很淡的甜。失而复得的感觉像一只手攥着他的心脏,松一点,又攥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她的恐惧,也不想再对着一本日志试图拼凑她的样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的腺体上,临时标记的痕迹还在,淡粉色的,像一枚随时可以擦掉的印章。
如果咬下去,变成永久的,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猛地扎进他脑海里。他想起那本日志里的话——“永久标记能否清除”。
她宁愿冒腺体坏死的风险,也要问出这句话。如果他现在强行标记,会怎样,毫无疑问,她会恨他,恨一辈子,恨到连那一点淡甜的余味都不给他留。
他的手指无意识抚上她后颈,在腺体边缘停住,又缩了回来。他不能,他爱她,所以不能做违背她心意的事。可他又怕她走,怕得要死。
就在阿列克斯内心万般纠结时。
洛芙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回去吧。”
阿列克斯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为她在赶他走,要他回宅邸,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收紧手臂,声音发紧,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执拗:“不要,我不能走。”
他不要自己回去。不要离开她,不要给她再次消失的机会。他怕他一转身,她就会像今天这样,赤脚走进雾里,再也不回来。
洛芙娜转过头,看着他。
他眼眶红得厉害,眼底的血丝是找了她一下午留下的痕迹。他看着她,目光发沉,里面压着一种很深的恐惧,仿佛她下一句话就能把他钉死在原地。
洛芙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很可怜,他是首席执政官,却因为她一句“回去吧”就露出这种表情。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跟你回去。”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到一种钝重的疼。那疼不在腺体上,是从心底坠下去的。
她认了输,也认了命,把自己交回给这个制度,交回给这段婚姻,交回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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