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1 / 2）

&esp;&esp;柳若棠坐在黑暗中，背靠着石墙，听着自己的呼吸。

&esp;&esp;她等了许久，廊道里最后一阵脚步声消失之后，隔壁的门轴也不再响动。整条廊道沉入一种只有风声的沉寂里。

&esp;&esp;沉揽月的房门被往里推开一条缝，油灯已经灭了，房间里只有高窗漏进来的一道月光。

&esp;&esp;柳若棠侧身挤进门缝，反手把门合上。

&esp;&esp;她走到床边，月光落在沉揽月的脸上，她的眉心微微蹙着，项圈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esp;&esp;柳若棠伸出手，悬在沉揽月额头上方。

&esp;&esp;灵力从指腹渗入，往识海方向探。沉揽月的呼吸变慢，眉心那道蹙痕展开了。

&esp;&esp;柳若棠控制着灵力，让幻境一层一层地铺进去。

&esp;&esp;幻境中。

&esp;&esp;顾青野坐在竹林里的石凳上。

&esp;&esp;沉揽月被牵引着，进入那片竹林。

&esp;&esp;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竹林和师兄，眼睛低垂了下去。

&esp;&esp;“揽月。师尊让我考察你的功课。”

&esp;&esp;沉揽月抬眼看着顾青野，嘴唇动了动。

&esp;&esp;“从头背一遍云剑真解吧。师兄看看你是否熟练。”

&esp;&esp;沉揽月怔了怔，这次发出了声音，低微，含糊不清。

&esp;&esp;“云剑真解……卷一……剑气之初……”

&esp;&esp;项圈亮了。

&esp;&esp;符文刻痕里积着的阴影被一道刺目的金光冲散。

&esp;&esp;柳若棠来不及收回灵力，幻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竹林碎裂，沉揽月的意识在幻境与现实之间剧烈摇摆。

&esp;&esp;柳若棠急忙收回手势，刚要转身……

&esp;&esp;沉揽月睁开了眼睛。

&esp;&esp;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了一圈，黑得吞没了虹膜。涣散的视线骤然收紧，定在柳若棠身上。

&esp;&esp;柳若棠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所有的想法同时涌上来，解释，借口，谎言，逃跑路线，它们互相碰撞，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esp;&esp;“柳师妹专门来找我，是为了云剑真解吗？”

&esp;&esp;沉揽月的声音平静，平得让柳若棠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esp;&esp;柳若棠卡住了，嘴唇翕动着。

&esp;&esp;“师姐在说什么呀？”

&esp;&esp;沉揽月的目光紧紧盯着柳若棠，坐了起来。

&esp;&esp;“你到底是不是百草峰柳若棠？”

&esp;&esp;柳若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她看着沉揽月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灼人，底部沉着冷而清的审视。

&esp;&esp;柳若棠咬了咬牙。

&esp;&esp;苍云剑宗回不去了，幽泉剑宗打算将她回收。唯一的活路是沉揽月，但现在相思引是不能再用了。

&esp;&esp;她放开了咬紧的牙关。

&esp;&esp;“不是。”

&esp;&esp;声音干涩，粗粝。

&esp;&esp;“我是幽泉剑宗细作，在苍云剑宗潜伏六年，目标只有一个。云剑真解。”

&esp;&esp;话说出口之后，胸腔里某个一直攥着的东西忽然松开了。柳若棠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esp;&esp;沉揽月静了静，开口时声音平静。

&esp;&esp;“我只有云剑真解的前半部，后半部在师尊手中。我从未接触过。”

&esp;&esp;“云剑真解前半部只是基础。真正的核心在后半部。幽泉剑宗即便拿到前半部。也无用。”

&esp;&esp;柳若棠听出了话外之意，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esp;&esp;“沉师姐如何才愿意给我前半部？”

&esp;&esp;“立刻帮我暂缓药效，之后想办法帮助我逃出九幽宫。”

&esp;&esp;柳若棠沉默了。

&esp;&esp;她想起了周鹤，一个幽泉剑宗的外务执事出现在九幽宫，还从客居的方向出来。

&esp;&esp;“我在九幽宫遇到了一个宗门的人。幽泉剑宗外务执事。周鹤。”

&esp;&esp;沉揽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