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阳覆灭之后,山河割裂,朝野易主。 &esp;&esp;姒旷领着旧部,带着身怀六甲的锦书,一路退守西南深山。连绵山峦隔绝了外界喧嚣,却隔不断人心深处纠缠往复的爱恨。 &esp;&esp;山野清苦,日日伴着山风寒雾。锦书日夜陪在姒旷身侧,心底却横着一道跨不过的沟壑。 &esp;&esp;眼前这人,亲手碾碎了她故国的宗庙,倾覆了她自幼依附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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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退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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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阳覆灭之后,山河割裂,朝野易主。

&esp;&esp;姒旷领着旧部,带着身怀六甲的锦书,一路退守西南深山。连绵山峦隔绝了外界喧嚣,却隔不断人心深处纠缠往复的爱恨。

&esp;&esp;山野清苦,日日伴着山风寒雾。锦书日夜陪在姒旷身侧,心底却横着一道跨不过的沟壑。

&esp;&esp;眼前这人,亲手碾碎了她故国的宗庙,倾覆了她自幼依附的王朝。家国倾覆的根源,尽数系在他身上。心底翻涌的恨意,足够让她生出杀心。可绵长的情愫早已扎根,几番迟疑,终究落不下半分狠绝。

&esp;&esp;腹中微弱的胎动时刻提醒着她,一条鲜活的血脉正在体内生长。她动不了杀心,更寻不得自尽的退路。前路后路,尽数被封死在爱恨的夹缝里。

&esp;&esp;相守,眼前横着血海国仇;

&esp;&esp;离别,心底扯着刻骨情深。

&esp;&esp;进退无路,爱恨两难,日日煎熬,夜夜难安。

&esp;&esp;荒山野屋,入夜后只剩山风穿林的低响。

&esp;&esp;姒旷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沉郁。锦书端着粗陶热茶缓步走近,将茶盏轻轻搁在木桌上。

&esp;&esp;“整日困在深山,日复一日躲躲藏藏,殿下从没想过往后去处。”

&esp;&esp;“你大可不必留在这里。”姒旷听到她的问话,开口道,“山下有路,我放你离开西南,没人会阻拦。”

&esp;&esp;锦书抬眸,眸光平静望向他:“离开之后,我能去往何处?天下疆土大半易主,我这青阳人的身份,走到哪里都脱不开旧日牵连。”

&esp;&esp;“你可以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安稳生下孩子,彻底远离所有朝堂纷争。”姒旷目光落在她小腹,语气藏着克制的软意。

&esp;&esp;“远离纷争?”锦书唇角扯出一丝浅淡的弧度,“我腹中骨肉流着你的血,我怎么做到彻底远离。”

&esp;&esp;姒旷指尖微顿,沉默片刻,缓缓出声:“你心底始终记着故国过往,记着我带来的所有倾覆劫难。”

&esp;&esp;“我记着。”锦书坦然应声,不躲不避,“那些亡国苦楚,刻在骨血里消抹不去。可我控制不住心头生出的念想,控制不住目光总是落在你身上。”裹着极致的煎熬:“我动不了杀心,做不到全然释怀。我放不下执念,也拆不散这份情愫。姒旷,你我从相遇开始,就困在无解的局里。”

&esp;&esp;“这份纠缠,于你煎熬,于我亦然。”姒旷缓步上前半步,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我清楚你身不由己,也清楚你心底所有挣扎。”

&esp;&esp;“你清楚又如何。”锦书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我做不出加害你的举动,做不到割舍腹中骨肉,更做不到坦然看着你率旧部赴死。离不得,留不得,恨不得,爱不得,人间万般为难,尽数落在我身上。”

&esp;&esp;姒旷望着她眼底翻涌的矛盾,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是我将你拖入这片两难境地。”

&esp;&esp;二人就这样,在深山朝夕相对,爱意与恨意日夜撕扯,彼此心知肚明,却谁也拆不开这份纠缠。

&esp;&esp;时日推移,霍渊大军步步压境,层层封锁苍梧山脉,四面八方收紧包围圈。山内粮草日渐匮乏,旧部伤亡不断,决战态势迫在眉睫。

&esp;&esp;姒旷望着帐外连绵群山,最终下定决断。他暗中安排心腹,备好隐秘通路,打算悄悄护送锦书、姒昭远离战场,去往与世隔绝的安稳之地。

&esp;&esp;战事将至那日,姒旷看着身前心腹,语声坚定:“护送她们二人即刻下山,往后隐姓埋名,不问世事,远离所有战乱权谋。”

&esp;&esp;心腹领命离去,帐内只剩姒旷一人。他决意率领仅剩的褒国旧部,直面霍渊大军,奔赴一场注定凶险的殊死一战,了结所有经年纠葛。

&esp;&esp;漫天箭雨纷飞,刀剑相撞的脆响响彻山野。姒旷一身银甲,领兵浴血厮杀,战局凶险万分,麾下旧部不断倒下,战况濒临绝境。

&esp;&esp;就在生死顷刻的关头,一道纤细身影冲破纷乱战局,不顾一切冲到姒旷身侧——是锦书。

&esp;&esp;她抛开所有顾虑,弃了安稳退路,孤身奔赴战场,稳稳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esp;&esp;流矢破空而来,直奔姒旷心口。锦书没有半分迟疑,下意识侧身挡在他身前。冰冷箭簇贯穿皮肉,温热鲜血瞬间浸染衣衫。

&esp;&esp;锦书身子骤然一软,姒旷瞳孔骤缩,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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