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就在这时,禅院甚尔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身材魁梧的恶劣男子一边将双手擦拭围在身前的围裙,一边抬手rua了两下禅院惠的头发。
下一秒,男孩别具一格的海胆头就被男人的大手揉得更加张牙舞爪了。
禅院甚尔这混蛋拿自家儿子当解压玩具当惯了,此等仿佛是在盘核桃的rua毛手法别提有多娴熟和自然了。
说到手法娴熟……
我:“……”
沉默中,我回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己也这么被面前的黑发男人像和面团似的揉搓过脑袋。
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促使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手感很圆润,让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之所以这么圆,没准和眼前这个年长了我六岁的亲哥脱不了干系。
而始作俑者本人——这位哪怕已经成为家庭主夫多年,却依旧会让路人误以为是极道分子的前刽子手先生,正腆着一脸的反派式坏笑在捉弄自己身前的宝贝蛋儿子。
禅院甚尔毫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到我身边,他在反钳着小惠的同时,还游刃有余地单手撑在膝头,侧脸看着我说道:“惠可是邀请那位邻居哥哥来家里做客了哦~”
做客?
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怀好意,于是反应地飞快,当即瞳孔地震道:“……所以,是今天?”
和我见面。
而且就在今天!不久后?!
意识到这点以后,我立刻僵硬地扫了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以确定离正常上班族的通勤晚高峰已近在咫尺,而这就意味着,距离我哥和侄子口中的那场事先就被安排好的“单身男女碰面会”也……
得出结论的我收回麻木的视线,抿唇又确定了一句,“还是在你家里?”
已经嚣张到笑出声的禅院甚尔对我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巴不得火上浇油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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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今天看到我后就一直眼睛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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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现在的我明白了全部。
也就是说,原本对我说是为了庆祝他们一家三口搬入新家的乔迁饭,现在一转变成仅对我生效的鸿门宴了,是吧!
我:“……”
我认栽地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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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禅院千早,职业咒术师兼在校老师,二十五岁。
即将迎来一点都不可爱的侄子为我亲手牵线的相亲聚餐,而相亲对象则是其口中很帅的邻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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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算是相亲吧。
十岁的小鬼头不过是在对出现在大人们口中的一些陌生词汇有模有样地鹦鹉学舌而已,惠的行为顶多是出于好心地想给自家小姑姑找个帅哥男朋友……
也对,他没准连情侣到底是怎样的关系都不懂。
我有些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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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出现在上述信息中的“咒术师”。
一言以蔽之,就是能看见奇怪生物且可以使用这样那样的超能力消灭奇怪生物的一群人。
而我任职的学校便是专门对有成为咒术师才能的学生所开放的特殊高中,俗称“咒高”,整个日本只有两所这样的学校——京都府立咒高和东京都立咒高。
我毕业于后者,毕业当天就被校方以“不希望人才流失”为由,受邀入校当老师了。
好吧,实则并非人才流失,而是普遍能健健康康活到自然死亡的咒术师很稀少,进而导致这个圈子里缺少年轻、能力出众又随叫随到的新鲜血液。
再通俗一点说就是:他们找不到更多的倒霉牛马压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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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这位倒霉蛋正生无可恋地摊在崭新的沙发上,放空大脑仰望天花板。
“难得见到小千这么紧张的样子。”
已经下班
回到家的禅院妙坐到我身旁,歪头对我笑道。
我朝对方的方向侧过去一点头,和留着头黑色短发的女人对上视线。
禅院妙……或者说绫野妙是一位与我老家所规训、推崇的禅院式女性完全相悖的现代都市丽人,也是这个家中唯一有正经工作的正常人——我指的是各种意义上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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