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三十米、十五米、十米(2 / 3)
午的阳光,逼得人无法直视又无法移开,“不,你就是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在等我出丑。”
&esp;&esp;叁个问题?什么问题?隋致廉被她这一连串的自问自答砸懵了,像是一棵被藤蔓骤然绞紧的树,完全找不到挣脱的方向。
&esp;&esp;哦、节目组那叁个问题。
&esp;&esp;但那叁个问题对他来说,和填写一张表格没什么区别。没有初恋,零段感情,空窗期十六年。他答得那么快,那么坦然,因为他从未觉得那些数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它们只是事实,像他的身高、体重、血型一样,客观、精确、毫无波澜。
&esp;&esp;“不,我没有——”他终于找到空隙开口,但她的声音再一次盖过了他。
&esp;&esp;“想在镜头面前戳穿我,对吗。”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比哭还让人难受,“不,你就是准备在镜头面前戳穿我。”
&esp;&esp;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他问她的那叁个问题,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他问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想知道。只是好奇。只是发现自己无法不在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戏弄她,没有想过要等她出丑,更没有想过要在镜头前戳穿她什么。那些问题背后没有任何预设的答案,没有任何隐藏的剧本。他只是想知道关于她的事,仅此而已。
&esp;&esp;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些话说出口,蒋明筝就给出了答案。
&esp;&esp;她伸出手,食指一下一下地戳在他的胸口上,力道不重,却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钉进他的骨头里。
&esp;&esp;“初恋十八岁,有联系,我们正在同居中。”
&esp;&esp;“几段情感经历,两段。没错,是那个医生。他有名有姓,叫周戚宁!”
&esp;&esp;“空窗期?不好意思,没有。因为我和周戚宁现在进行时。”
&esp;&esp;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收回了手,退后半步。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但眼神已经平静了下来。雨林里安静极了,只有阔叶植物在风中轻轻摩擦的声音。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压弯又自己直起来的芭蕉,叶子边缘有些卷了,但根还扎在土里。
&esp;&esp;隋致廉看着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注视像一种冒犯。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听到自己开口了,声音沙哑:
&esp;&esp;“那……那你为什么上节目。”
&esp;&esp;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他想问的。他想问她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想问她和那个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远郊那晚她知不知道门外站着的人是他。但这些话全部堵在喉咙里,一个都出不来。最后漏出来的,只有这个最安全、也最苍白的问题。
&esp;&esp;蒋明筝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再移回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脸上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然后她笑了从鼻腔里轻轻逸出一声&esp;“呵”。
&esp;&esp;“笨、蛋。”她伸出手,又戳了戳他的胸口,这一次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精准,像在点一个迟迟没有反应的按键。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晰得过分,像是怕他再听不懂:“当然是——为——了——捞——钱——啊。”
&esp;&esp;隋致廉站在原地,被她那声“笨蛋”和那句“捞钱”钉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喉咙里堵着太多东西,远郊那晚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火锅店里她那句“初恋十八岁”时的表情,雨林里她戳在他胸口上的那几下指痕,每一件都想说,每一件都说不出口。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断电的机器,明明所有的线路都完好,却没有一处能亮起来。
&esp;&esp;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流过,久到风停了,阔叶不再摩擦,雨林陷入一种凝滞的安静。然后隋致廉终于动了,他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esp;&esp;“回去吧。节目组的人在找你。”
&esp;&esp;蒋明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她吼过,骂过,戳过他的胸口,把最难堪的真相摊开在他面前,可他给她的,只有一个转过身去的背影。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哪怕是对着山谷喊,也会有回声反弹回来,至少能证明自己的声音曾经存在过。可眼前这个人呢?他像黑洞。所有的声音、情绪、力气投进去,都被无声地吞噬了,连一丝涟漪都看不到。
&esp;&esp;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esp;&esp;“隋致廉!”她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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