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落地歸根(4 / 6)

加入书签

---

【医馆】

徐奉春的「回春堂」开在赵府附近的街口,铺面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齐。

开张前一天,嬴政把他叫去,说了两句话:

「对穷人,以物易药。」

「对富人,一天叁个。价钱,你看着办。」

徐奉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东主放心,老夫明白!」

第一天,回春堂门口排了长队。

全是穷人。

有的拎着几个馒头,有的揣着一把青菜,有个老太太抱着一隻病懨懨的鸡,站在队伍里瑟瑟发抖——那是她家唯一的活物,本来想换钱,听说可以换药,乾脆连鸡都抱来了。

轮到她时,徐奉春看了看那隻鸡,又看了看她满是风霜的脸。

「药,拿去。鸡,带回。」

老太太愣住:「可、可是……这鸡是换药的……」

徐奉春摆摆手:「鸡,回去燉了,补身子。药照吃,保你好。」

老太太眼眶红了,跪下来就要磕头。

徐奉春赶紧拦住:「别别别!老夫受不起!快起来!」

---

消息传开,回春堂的名声就这么打出去了。

不是因为徐奉春的医术有多高明,虽然确实高明,而是因为他对穷人,是真的好。

那些拿馒头换药的人,回去跟邻居说;

那些拿青菜换药的人,回去跟亲戚说;

那个抱病鸡来的老太太,回去跟全村人说。

半个月后,整个蓟城都知道了:

有家回春堂,大夫姓徐,药到病除。

穷人看病,有东西就换点东西,没东西——徐大夫也给看。

---

终于,有权贵上门了。

是城西的王员外,病了小半年,请了无数大夫都没看好。听说回春堂的徐大夫医术高明,便派人来请。

派去的人回来时,脸都绿了。

「他、他不来。」

王员外一愣:「什么?」

「他说……只有病人来回春堂,没有到府看诊的服务。不要就算了。」

王员外气得鬍子直抖。

但他还是来了。

带着轿子,带着僕从,浩浩荡荡到了回春堂门口。

然后他发现——门口排着队。

全是穷人。

王员外的脸更绿了。

「本员外也要排队?」

徐奉春头也没抬,正给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把脉:

「不排也行,明天请早。」

王员外深吸一口气,忍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他。

徐奉春把完脉,开了方子,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一千半两。」

王员外瞪大了眼:「多少?!」

「一千半两。」徐奉春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

「那些人——」王员外指着门口那些拎着萝卜青菜的穷人,「他们怎么不用付钱?!」

徐奉春看了一眼门口,慢悠悠地说:

「他们是以物易药。员外也可以。」

王员外一听,脸色稍霽,从袖中掏出一把扇子——上好的湘妃竹,名家题字,少说值几百两。

「这把扇子,够了吧?」

徐奉春接过扇子,看了看,放在一旁。

然后他从桌下拿出一个萝卜,放在王员外面前。

「这萝卜。你的药。」

王员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徐奉春指着萝卜:

「以物易药,就是这样。你拿扇子来,老夫就给你这个萝卜——能吃。但不保证会好。」

王员外:「可这是萝卜!」

徐奉春:「萝卜也是药。」

王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

徐奉春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怎么?扇子也是物,萝卜也是药。老夫一视同仁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不——员外另请高明?」

王员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千半两!拿药!」

徐奉春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写好方子,递过去,补了一句:

「如果没好,欢迎来拆老夫的招牌。」

王员外拿着方子,气冲冲地走了。

叁天后,他的病好了。

又过了叁天,城里另一个员外也来排队了。

徐奉春照样一天只看叁个,照样对穷人以物易药,照样对权贵狮子大开口。

没人敢拆他的招牌。

因为拆了,就没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