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挣扎与思念(1 / 2)
虞峥嵘从前觉得林珝和虞恪平一定要绑在一起一辈子才好,以免林珝把虞晚桐带走,以后他连探视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虞峥嵘觉得从前的自己太傻了,分明是林珝和虞恪平离婚才是最好的安排。
他和虞晚桐均已年满18岁,是成年人,没有什么抚养权不抚养权的问题,跟父亲还是跟母亲全凭自己心愿,而虞晚桐的第一意愿永远都会是林珝。
而当虞晚桐跟着林珝生活之后,虞恪平要是再想像现在这样强制干预可就做不到了。
固然虞恪平是虞晚桐生父这一点始终无法改变,但在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在法律层面的执行程度还是有所不同的,舆论也不会相同。
虞恪平现在带走、软禁虞晚桐,倘若放到网络上让网友评判,大家最多只会说父亲生气后不择手段,有些过火。
但倘若放在虞恪平和林珝离婚之后,那就变成了“离婚后前夫强行带走我女儿,软禁在不知名地点并且拿走手机,剥夺我和女儿的联系,还禁止探视”。
后者找公关团队包装一下,买点水军引导舆论,结合虞恪平的身份地位和群众总是好奇高层黑幕的心理,虽然不至于把虞恪平拉下马,但也一定会给他造成一点影响,让他不敢再采取类似手段,甚至干脆放任。
虞峥嵘光是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期待的好事。
可惜也只能隐隐期待。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是一则无法向任何人透露的秘密,不仅无法透露详情,就连他的情感倾向都无法透露分毫。
在这个人人都若无其事地维系和平,所有人都不断让步企图将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稳在还能照出和睦假象的模样时,只有他一个人试图将镜子敲得粉碎,从而带走自己心爱的那一片。
他是这个家中唯一的异类。
在不揭破这层面纱的时候,虞峥嵘还可以和虞晚桐抱团取暖,假装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渴望不留余地的呵护和幸福,所以才冒着极大的痛苦,在暴雨、风雪和烈阳下相拥,才索取这一份禁忌的爱,索取彼此的心。
但是虞峥嵘知道自己不是的,他只是想占有妹妹。
在她出生时他就认定她是给他的礼物,所以她的每一缕每一寸都是他的,少一分少一毫都不行。
对妹妹好是应该的,因为他喜欢妹妹因为喜悦而变得亮晶晶的眼神,讨厌那双眼睛因为别人变得亮晶晶的。
对妹妹有欲望是应该的,因为妹妹的欲望也是妹妹重要的一部分,而如此浓烈的情感只有涂抹在他身上时是芬芳的,涂抹在别人身上时只会让他恶心。
克制自己对妹妹的情感和欲望也是应该,因为他永远做不到不顾妹妹的心意,让她做不愿意的事情,于是诱导妹妹释放对他的情感和欲望也变得理所应当——他无法勉强她,也无法离开她,所以他只能引诱她。
虞峥嵘知道,他的克制、他的煎熬、他的痛苦和挣扎,对虞晚桐来说,每一剂都是最烈的春药。
虞晚桐因他对她的好而被吸引、因他主动的疏离而对他好奇、因为他极力克制却又无法不为她蠢蠢欲动的爱欲而沉沦。
虞峥嵘想,他或许一直都知道,却从来不敢承认,以至于将他自己都骗了过去。
因为承认这一切就必然要承认,他并非天然属于妹妹的那个完美爱人,甚至不是她爱的模样,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给尚在萌芽期的虞晚桐扣上模具,让她在日积月累的成长岁月中,变成可以容纳他的样子。
而她却还只觉得她是在特别的爱下长大的特别的果实。
虞峥嵘的头又开始痛了。
脑袋似乎被撕成两半,一半在叫嚣:
“没错,你就是这样卑劣的人,承认你的虚伪,直面你的丑恶,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做什么都可以,就像虞恪平那样。”
而另一半却同样焊死在脑海中,寸步不让:
“什么错误、什么算计,那明明就是你面对无力掌控的局面时本能的逃避,好似只要你的感情不那么纯粹,就变成了可以被辜负的东西。”
“但你这么多年对妹妹的呵护、爱与付出难道是假的吗?你的痛苦、煎熬和自我放逐难道又是幻象吗?如果你真这么卑鄙,那么又何须自责和内疚,你只要安然享受你如今的战果,享受一个已经全然爱上你不会再离开的妹妹,不是吗?”
虞峥嵘被夹在两种思绪之间左右为难,他哪个也说服不了,哪个也不想接受。
但有一点是可以达成共识的——他想见她。
他想见虞晚桐。
虞峥嵘和林珝提出要和她一起去见虞晚桐的时候,林珝几乎以为虞峥嵘疯了。
“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触怒你父亲的风险,去见桐桐?”
虞峥嵘抿着唇,将他的诉求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见她。我想见她。”
林珝看着儿子泛红的双眼,紧抿的唇,以及和她先前想见虞晚桐时如出一辙的执拗神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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