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依稀模糊的水声夹杂着电视的喧嚣,季羽然眼底倒映出影像,耳朵却不自觉竖起来。她捏着遥控器来回翻转,侧脸看向厨房,回想刚才的场景,又克制地扭过头去,唇角下压。
怪讨人嫌的。
周末的天并不好,层云把天光遮掩得严丝合缝,疾风掠过宽大的棕榈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看着即将压下的天空,顾暮初很有先见之明地拿走玄关的伞,背后似有道灼热的视线,她转身,看到主卧的房门一瞬间合上。
顾暮初眉眼舒展,也不知说给谁听,“我走了哦!”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
没得到回应的顾暮初也不郁闷,她戴上墨镜,轻手轻脚关上了门。
顾家老宅在城郊附近,离市中心挺远,虽然当初司机接送方便,可原身以“夏天晚上满园的蚊虫”为由搬了出去,很少再回来探望。
顾暮初驱车穿过葱茏齐整的繁茂树干,一路上坡,直到转了个弯,影影绰绰的庄园才从隐匿的绿植中显现些许。
铁门大敞,她驶入大宅,绕过喷泉稳稳当当停在门口。
石阶上亭立着一位旗袍女人,墨发松松挽在脑后,岁月不败美人,但她的脸也少了几分年轻的朝气,逐渐沉淀出静水流深的气韵来。
见顾暮初过来,女人松了口气,眼底却又流转出不安。
车门打开,alpha弯腰走出来,把秀气顺滑的长发拢到身后。
雪纺荷叶边的碎花长裙勾勒出顾暮初高挑纤细的身形,迎风远远走来,裙角像捉不住的飘散烟雾,空气闷热,她特意搭上冰丝开衫披肩。
中跟鞋踏上石阶,直至走到面前,那女人恍然回神,上下打量顾暮初一番,拉过她的手:“暮初,怎么来得这么晚?”
顾暮初盈盈一笑,把墨镜折叠放进马鞍包,任由卢盼薇搭着她的手,两人齐齐走进屋内,她低声解释:“路上堵车。”
这当然是借口,她在车内整理情绪,想好该如何应对那位顾家掌权人。
卢盼薇蹙眉,顾暮初的面容和她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又继承了顾宜琼的凌厉。女人长叹了口气,刻意放慢脚步,柔声提醒。
“为了见你,顾妈从七点等到现在,”说话间,她抬起腕表,眼见上面的指针走到了十,“一会儿千万不能再惹她生气了,知道吗?”
对于卢盼薇这性子,原身向来阳奉阴违,顾暮初也不例外,敷衍两句后,心中轻哂。
如果顾宜琼不对自己使绊子的话,她当然不介意和对方和睦相处。
【作者有话说】
小傲娇(眼睛黏在姐姐身上):怪讨人嫌的。
想念
大厅垂吊的水晶灯在昏暗的天气染上阴霾,吸声的绒毛地毯铺就地面。正中央摆放着纯黑真皮沙发,保养得当的女人坐在上面,眉眼透析着戾气果决。她双手环胸,余光捕捉到走来的两道身影,声音微冷。
“还知道回来?”
秉承着少说少错,顾暮初漫不经心“嗯”了声,陷入女人对面微凉的沙发上。
身旁的佣人把泡好的红茶递到茶几上,顾暮初盯着升腾的热气,感觉周遭空气仿佛拉满的弓,紧绷又充满浓重火药味。
顾宜琼和原身几乎无法共处一室,纵然卢盼薇从中调和,也不能软化两个alpha骨子里的自傲。
谁也不肯各退一步,以至于关系愈发恶劣。
顾暮初回来,并没有令顾宜琼欣慰。女人眉眼深邃,双眼皮耷下,让人猜不透心思。
“一天天不着家,还记得自己是顾家的人。”顾宜琼吐出一口气,从里到外审视完顾暮初后,沉沉开口。
有时顾暮初觉得,顾宜琼对独女的态度不像亲人,反倒像上下级。
她不惧女人直勾勾的眼神,见对方没察觉出端倪,暗暗松了口气。
她根本不需要作出任何伪装,书中,顾宜琼和原身同样惹人讨厌。
“你小点声……”卢盼薇坐在顾宜琼身旁,轻轻拽着她的袖口,轻啧了声,“孩子好不容易回趟家,凶什么……”
顾宜琼瞪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回嘴。即使在家里,她也不会刻意收敛强势:“今天让你回来,还是老生常谈。”
“你也三十了,玩够就收心,成天抛头露面当戏子,像什么话!”
说到后面,顾宜琼疾言厉色,尾音都带出胸腔的震鸣。
本打算左耳听右耳冒的顾暮初抬眼,被对方的那些话刺到,嗤笑着重复:“戏子?”
任谁热爱的事业被贬得一文不值,都不会高兴。顾暮初收起和颜悦色,勾起冷笑,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卢盼薇身上。
嫁入顾家前,卢盼薇是个戏剧演员。舞台上厚重的妆容遮不住她秀美的面容,让当时坐在台下的顾宜琼一见钟情。在大半年的追求后,卢盼薇才接受她的求婚。
如今顾宜琼态度轻蔑,说演员是取悦人的戏子,未免打卢盼薇的脸。
卢盼薇的脸色果然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