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储君(4 / 5)
字眼涂黑,改成别的字眼代替。
实在无法篡改,就将那一页折起来,提醒她别看,免得做噩梦。
朱见深靠近,接过桃木梳,手法生疏为她徐徐结发。
她今日制盐,伤了手,掌心红了一片。
“有劳殿下。”万贞儿掌心疼得厉害,索性由着太子伺候一回。
他挽的发髻略歪斜,万贞儿抚了抚松松垮垮的发髻,到底还是累得不想松开重梳。
随便寻一支桃木簪子将发髻束紧,满眼笑意。
她去沐浴,不必刻意提醒他礼数,他已克己复礼离去,却并未走远,而是守在门外等她,小小的身影倒映于门扇。
沐浴之后,万贞儿歪在床榻上看书,顺便为沂王暖被窝。
不一会儿,朱见深也去沐浴更衣,穿一身墨色燕居服,端坐在春凳旁。
她早已酣然入梦。
朱见深无奈伸手替她拔簪,木簪粗糙,担心她刮破肌肤,朱见深无奈用柔软衣袖细心蹭去木刺。
待木簪光滑,他又累又困躺在她怀里。
一只凉飕飕的手伸过来,朱见深被气笑了。
到底谁在给谁暖床?
纳闷间,她冰冷冷的狗爪子贴上他小腿。
他冷得浑身发抖。
气哼哼起身取汤婆子来,为她暖脚。
好不容易为她暖热双脚,朱见深困意来袭,忽而想起明日参加宫宴,上一回参加宫宴,他们笑话他的奴婢寒酸,他很生气。
朱见深越想越气,起身披衣来到冷冰冰的库房里翻箱倒柜。
覃勤掌灯凑到殿下身侧:“殿下,您三更半夜在寻何物?可要奴婢帮您找找?”
“可有女子用的华贵些的首饰?”
“啊?这…殿下年幼,要女子的首饰做甚?”
覃勤心里犯嘀咕,愤恨猜测定是万贞儿贪得无厌,撺掇沂王送她贵重首饰。
朱见深不语,认真翻箱倒柜,最后只寻到一件有精致花纹的金带钩。
“覃勤,把这副黼帐金钩拽直!”
覃勤一头雾水,默默将金钩拽笔直,捧到沂王面前。
却见沂王焦急接过,躲进书房里不知在做甚。
天将破晓,沂王打着哈欠,手中多出一支不算精致的发簪。
万贞儿苏醒之时,被金灿灿的大金簪亮瞎眼。
“今日去宫宴,把簪子戴上!”沂王揉着惺忪睡眼。
万贞儿惊喜不已,却不忘检查一番那簪子若是奴婢佩戴,是否不妥,幸而只是寻常的簪子,做工普通,没有任何花纹点缀。
说不定是之前死在西内冷宫奴婢的遗物!
万贞儿不忌讳这些,欢欢喜喜戴着大金簪陪伴沂王去蹭吃蹭喝。
今日是吴太后设宴,主仆二人在仁寿宫里连吃带拿。
沂王自己吃饱喝足也不忘给她投喂好吃的,主仆二人吃得不亦乐乎。
最后吴太后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沂王单独准备了两个大食盒,嘱咐沂王带回西内慢慢享用,别噎着。
这日晚膳之后,万贞儿正在为沂王缝衣,忽而覃勤满眼惊恐冲进来。
“殿下!大事不妙,陛下圣驾正往西内而来。”覃勤急急忙忙冲入炊室。
此时西内殿门早已敞开,数名锦衣卫与太监已先行前来。
“殿下,奴婢伺候您整衣冠。”万贞儿迅速整理好沂王衣冠,牵紧沂王发抖的手掌。
惊恐之际,万贞儿将沂王抱在怀里,撒腿往寝殿方向狂奔。
“万姐姐,本王要去接驾,你要做甚?”
“殿下,您且等等奴婢,奴婢有件要命的东西必须带上。”万贞儿心急如焚冲到寝殿内,寻到她带入西内冷宫的包袱,取出一支包裹严实的丹桂花簪。
庆幸因为这种木簪不值钱,得以顺利带入西内。
万贞儿心中祈祷这簪子能救她一命,救西内一命。
匆匆忙忙将木簪插在发髻上,万贞儿抱着沂王冲向前殿,此时司礼监太监兴安已站在殿内追问沂王踪影。
说话间,景泰帝在一群奴婢簇拥下,疾步踏入西内冷宫。
皇帝踉踉跄跄似有醉态,手中利剑出鞘,朝沂王杀气腾腾走来。
景泰帝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双眉疏淡修长,眼波沉静,眉宇间带着谦和儒雅的帝王高华气度。
靠近些,浓烈酒气扑面而来,万贞儿心下骇然。
今晚景泰帝竟喝的酩酊大醉前来西内冷宫。
与正统帝千杯不倒的酒量相反,景泰帝喝一盏酒便显露出明显醉意,妥妥一杯倒的酒量。
沂王躬身,不待曲膝下跪,竟被景泰帝揪住衣襟,一把拽起。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所有奴婢吓得匍匐在地不敢吭声。
“陛下您请息怒,沂王殿下身子骨孱弱,心口伤势尚未痊愈。”
一道焦急瑟缩的女子声音突兀传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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