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 / 2)
esp;&esp;“堵到之后。”杨易得意洋洋,从车柜子里摸出一架长条形的金属物:“我们就可以给单于预备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esp;&esp;皇帝皱眉:“你要杀了伊稚斜?”
&esp;&esp;杨易有些惊讶:“陛下这是什么表情?陛下不想做掉伊稚斜么?”
&esp;&esp;“朕想做掉的是匈奴,不是几个显贵。”皇帝哼了一声:“匈奴与大汉不同,死了一个单于还有一个单于,最多王庭有些局势混乱,但也伤不了根本。要想削弱匈奴日后的潜力,还是得尽量杀伤匈奴军中的精锐——这是我先前与仲卿达成的共识。”
&esp;&esp;这共识里又有几分是皇帝陛下的智慧呢?杨易倒是没有点破,只道:“陛下打算如何?”
&esp;&esp;皇帝沉吟少顷:“朕打算围点打援。”
&esp;&esp;杀一个单于没什么大用,但要是能逼着单于走投无路,将匈奴各部的精兵一波一波全部调来救援自己,仓皇驰骋,疲于奔命,汉军以逸待劳,一波又一波消灭匈奴有生力量,那战果才能发挥到最大,比斩将夺旗,效果更为可观。
&esp;&esp;“想得倒是不错。”杨易直接指出:“可是,单于眼开就要逃出生天了;人家突围后肯定是一路开溜到漠北,虎踞西北,图谋反攻;又怎么会浪费时间,半路停下来召集军队呢?我怕这难处不小。”
&esp;&esp;跑路最忌讳什么?跑路最忌讳就是三心二意,跑到一半觉得事有可为,一时冲动热血激发,拎起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老本继续往里面送——追涨杀跌,跟风起伏,最能杀得散户屁滚尿流。如伊稚斜单于一流的绝顶高手,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人家跑路就老老实实跑,认认真真跑,一骑绝尘,绝不会停下来给你制造什么机会的。
&esp;&esp;“等闲自然不可能。”皇帝道:“但现在不是有杨先生这位仙人在此么?有您这位仙人在此,有些事情倒未必不能想一想。”
&esp;&esp;“什么?”
&esp;&esp;·
&esp;&esp;月黑风高,单于遁逃;伊稚斜单于率领百余骑突出王庭,寻熟悉道路,径直投北方而去——身为匈奴老炮,单于对草原一切要害地形都极为熟悉,更格外精通各处偏僻难寻之密道小路,要想跑路拔腿就能开溜,绝不会出现昔年项王跑路半天,还要被田舍翁骗得团团转的窘境,这又是另一种高明与从容了。
&esp;&esp;单于连人带马,一路不歇,高速狂奔一个时辰有余;胯下骏马已经开始长嘶哀鸣,口吐白沫,俨然体力不支;单于默不作声,只是反手一刀,刺到马屁股上,惊得马痛声长叫,再次向前狂奔——根据单于的经验,马开始哀鸣之后,大概再跑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倒地,这个时候就可以一刀宰了喝马血解渴,换第二匹马继续跑。
&esp;&esp;但是,骏马只是狂奔了数步,却忽然脚下一软,竟而跪倒在地;单于猝不及防,登时向前一栽,从马背上直接飞出,在地上滚了数圈,摔得是鼻血横流,满面青肿。这单于也是狠人,抹一把血,一声不吭,爬起来就要叫人换马。
&esp;&esp;不过,尚未等惶恐的亲信牵来马匹。半空中忽的酷喳一声巨响,惊得大家猛然发抖;随后光辉闪耀,灼人耳目,一个身穿金灿灿的大氅的伟岸男子,徐步从阴影中走出,站立在了跪地的单于面前。
&esp;&esp;单于不能瞻视他的面容,因为他的面容太恢弘、太光辉了;单于不能聆听他的声音,因为他的声音太飘渺,太玄虚,太不可琢磨了。总之,头顶着五百瓦大灯泡、喉边戴着扩音器的皇帝,震声开口了。皇帝遥遥一指,道:
&esp;&esp;“你来!”
&esp;&esp;第88章 震慑
&esp;&esp;“你来!”
&esp;&esp;黄钟大吕,震动人心,单于软在荒草之中,周身战栗,不明所以——但很快啊,很快伊稚斜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膝行着爬了过来,嚎啕大哭,连连磕头;而周边护送的骑兵,也屁滚尿流,翻下马来,同样是围着痛哭磕头,声音嘶哑,直达九霄之上。
&esp;&esp;显然,仓促遭遇汉军后的大败已经严重摧毁了匈奴人的精神防线,先前逃跑时被肾上腺素反复激发,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静下来后突然遇到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先前压抑的种种恐怖,顷刻间全部爆发,真是以头抢地,周身颤抖,哭得是声嘶力竭,尖利刺耳,便仿佛亲儿子见了亲爹,哭得也没这么痛!
&esp;&esp;那神人站立原地,并无动静。直到四面哭泣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一只手来,凌空虚虚一按,于是一股暖流,登时从单于头顶灌下,暖风洋洋,沁人心脾,别有舒活筋骨之感,尤其是对奔波半夜,骨头都险些被颠散的单于而言,更仿佛是浸泡了热水一样的舒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