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一天,才说:“上学时还没有需要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顿了一瞬,眸光微动,补说,“除了你。”
“现在呢?现在就有需要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了吗?”
“有。”
“要维系自己的人生安全啊。”楼兰谙懒懒说,“比如你这种易感期的alpha,缠上来的话用拳头解决比较好。”
林焉恒轻声一笑,目光从身边人长长的睫毛流连到他的鼻尖。
“你身体不好,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他点了点手机屏幕,“我约了一个医生,明天来给你检查一下。”
楼兰谙直摇头:“我这辈子见过最多面的就是医生。”
“不想看医生,就好好保护你的身体。”林焉恒扯了扯唇角,表情戏谑,“你其实根本没有爱惜过你的身体。”
“那不是你的错吗?”楼兰谙撩起眼皮,对于自己有利的事情一点也不落入下风。
林焉恒对所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采取闭口不谈处理。
恰在此时他的电话今天不知道第几次响起来,他接通了电话,站起身走到外面去接了。
等到他挂掉电话回来,只是几分钟功夫,菜已经上了桌。
他看到楼兰谙坐在原地,手撑着脸颊,懒散地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他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在发呆。
林焉恒坐回他身边时,他才回了神。
“林焉恒。”
“嗯?”
“今天几月几日?”
“二月二十。”林焉恒说,“今天是元宵节。”
“人团圆的日子啊。”楼兰谙看着桌上一个小瓷碗里盛的薄皮汤圆,用筷子夹走了它表皮上点缀的小小的红色花瓣。
“你记得今天是元宵节,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焉恒面无表情地看着缓缓转眸看过来、眉头轻拧表情迷茫的前任妻子,提醒说:“十年前的今天,我们结了婚。”
楼兰谙松了眉,流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林焉恒继续翻旧账:“十年零一个月前,我们拍了结婚照。拍结婚照对你来说可能很煎熬。因为十张照片里你九张都没有笑。”
“是吗?不记得了。你把这些记得这么清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楼兰谙惆怅地揉了下太阳穴,咬了一口汤圆,竭尽全力地在拒绝汤圆的过程中回想,很容易想到了有力的证据,举证说,“你也没有笑啊。是十八岁的你自己说的,你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感到生气。”
“但我还是和你结了婚。”林焉恒格外无情地数落道,“我也给你买了戒指。”
楼兰谙慢悠悠咽完了自己的那个汤圆,问他:“如果告诉十四岁的林焉恒,十八岁的他会和楼兰谙结婚,二十岁的他会和楼兰谙有一个孩子,他会不会被吓一跳。”
“不会。”
林焉恒总算大发慈悲放弃指责并不记得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的已经死亡八年默认不存在婚姻存续关系的前妻,舀起了他递过来的汤圆,幽怨一般悠悠说:“他只会……”
“什么?”
“他只会为二十岁就失去楼兰谙而感到悲哀。”
楼兰谙陡然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转开了目光。
雾气弥漫的玻璃窗上那颗被雾气朦胧了的爱心越来越模糊。
外面好像变成了一片白,楼兰谙低着眼眸,看到离得近的地面聚起了一层浅浅的雪。
他问林焉恒:“刚刚来的时候,外面下雪了吗?”
“没有。”
林焉恒没有转眼看他说的雪,目光微偏,也只是扫过楼兰谙的测颜。
“你说,我们结婚那年的冬天,柏城下了一场雪。”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好似早已预料到在站在春天边沿的今夜还有一场夹着风的雪。
楼兰谙总算听见餐厅悠扬绵长的音乐没有完全盖住的造雪机的轰声,他抬起手,擦掉玻璃上的雾气,擦掉那一颗不知道属于谁的爱心,看到了清晰的、一整个街道的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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