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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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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仪知错。”

“是真心的吗?”

“是。”宋瓷仪说话时,牙齿忍不住得打颤,睫毛颤抖着,挡住眼中大部分情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公主冷笑一声:“本宫说话算话,什么时候宋郎君能坚持一炷香,你诓骗本宫的事便一笔勾销。”

旁边燃了没到一半的瘾香被人扔下,又换上新的,宋瓷仪垂下眉眼轻声道:“谢公主。”

两名女官再一次熟练得将人扔进铁桶里。

宋瓷仪和贺文卿被抓后,后者被太后单独拖走,而宋瓷仪被公主带到养心殿。

这是宋瓷仪第二次来养心殿,上一次被人摁在这看绞刑,这一次自己成了主角。

来之前宋瓷仪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然公主根本不愿听宋瓷仪的解释,也在宋瓷仪的意料之中。

身上的伤口被冷水冻得发白,肉也皱在一起,好在冷水确实有止痛的效果,宋瓷仪苦中作乐得想,他从小受过的惩罚比这不知难熬了多少倍,虽在平京养了三年,身子竟还不如前。

他屏息静气,在水里冷静得整理自己的思绪。

贺文卿被太后带走下落不明,不过看太后震怒的样子想来也不会比自己现在的境况好多少。

现在遗诏的线索是断了,哪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文卿是所谓的先皇后的孩子也无用。不过让人在意的是,为什么,先皇后昨晚要杀死贺文卿,又为什么在见到太后时会选择自尽。从昨夜先皇后能顺利得带着人躲开侍卫的巡查回到寿康宫来看,宋瓷仪敢断定人不是闻香闻傻了的。

究竟贺文卿的出身还有什么疑点是他们没想到的。

而且,若单看寿康宫的布局还是怀疑,在见到太后的反应那一刻基本上也断定了——太后的一切行为出自于爱。

没人比玉人更看得懂情爱。

太后的一切行为都不清白。所以是一场,爱而不得的戏码吗?

还有皇上竟然为了维护他们一行人,宁肯得罪太后被囚禁,但当时皇上站在无头佛像面前和太后决裂时的情绪分明是落寞。

冰水挤压胸腔最后一点空气,宋瓷仪越来越坐立难安,他还是在忍着。

这已经是第九次被扔进水桶里。他能感觉到自己忍耐的时间在拉长。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能解答,而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距离被发现也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宋瓷仪最会的就是忍耐。

算算时辰,阿树应当见到卫引之了。

荆芥若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应该也被关进牢里了。

宋瓷仪不是很明白荆芥将使命看做比自己命还重要的行为,但是不耽误他卑劣得利用了这一点。

他是个玉人,下意识能想到的活命的唯一途径就是利用他人的情感,不遗余力。

蠢事做过一回就差点让自己丧命,这个教训宋瓷仪会刻在骨血里永世铭记。

随着线香越燃越短,龙椅上的少女越坐越心焦,虽然大部分老臣因为太后没生事端,但还有一部分冥顽不灵得不仅上奏痛骂公主和太后,更是连早朝都不来。重赊月一张张奏折批阅下去,抄家,抄家,抄家!

以为在纸上写写提携玉龙为君死,她重赊月就会怕吗?她要让他们清楚,现在她才是君。

宋瓷仪怎么还没动静!

一旁的女官十分担忧,她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有些事情她也能明白一二,于是她斟酌着想要开口时,外面突然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太监:“公主,大事不好了,天牢里的两个小厮不见了!”

重赊月拍案而起:“混账!”

“奴才该死!”侍卫太监宫女纷纷跪了一地。

与此同时,线香燃尽,宋瓷仪一刻不差得从水里爬了起来,搁浅般得靠在水桶边上喘着气,出气多,进气少,乌黑的头发湿哒哒得披在肩上,整个人都像一只妖冶的水鬼。

重赊月走近,怒气重重道:“宋瓷仪,你的狗还真是忠心啊!”

“是。。是昭宁军。”宋瓷仪微弱道。

“宋瓷仪,你不会还指望扯出前朝旧事唬住本宫吧。”

宋瓷仪微弱得摇了摇头,却在触及重赊月目光时,征愣住,随即苦涩道:“公主怕是不会信我了。”说完,便两眼一闭径直得晕过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宋瓷仪听到重赊月焦急的声音命令道:“传太医!”

宋瓷仪无声得笑笑。

没有人比玉人更看得清楚情爱,重赊月喜欢过他。

平京的阳光大喇喇得刺着白,天气倒是该怎么冷就怎么冷,一点也不迁就,水泼成冰,几个太监埋头清理,内金湖水也起了湖冰,若十年前有这样的天气,京恩公主也懒得同人打赌非要见花船上人第一眼而落水,被母后责罚。

当时的湖水应该没有今天的凉,但她裹着湿衣服被罚跪了三个时辰。

委屈和屈辱烧着心脏,又在想起船上人的面容时,泛起莫名的心悸。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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