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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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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吓到了,齐声惊呼:

“白阁老——”

“白公——”

经过大夫的检查,大夫是这样说的……

“白阁老年六十有五,肝肾精血早已耗损,筋骨本就虚浮。”

“前日一跌,已致周身恶血留滞经络,本当静养散瘀,今又复仆,两下冲撞,败血内蓄胸胁,上冲清窍,已是类中风先兆。”

“其一,瘀阻脑络,时常头目昏沉,再过操劳,恐猝然偏枯半身不遂;其二,两次跌损筋骨,筋痿骨弱,往后步履难稳,动辄再跌;其三,气血两虚,虚热扰心,长久强撑案牍劳神,元气日渐耗散,瘀血久郁成毒,一旦心口作痛、喘咳痰壅,便是危候,纵有神丹亦难挽回。”

“眼下万不可再理事,须闭门安卧,服药行瘀养血,若依旧强撑国事,恶血不散、正气枯竭,恐有不测!”

听别人说,当时白阁老听到这句话,直接就痛哭出声,说自己有负皇恩,不能鞠躬尽瘁以报先帝与今上知遇重托。

还托病坚持着要去内阁值房办公。

得亏几位阁老的安抚,这才作罢。

沈河吃着朱钦煜夹给他的菜,好奇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红烧肉:

“他真是这么说?”

管家,哦不,现在应该是乾清宫的总管,换句话来说就是乾清宫的管事太监,为了方便,依旧称呼他为管家。

管家恭敬地站在旁边,微微躬着身:“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沈河“哦”了两声,低下头继续扒饭,对这件事并不怎么关注。

他现在又不混官场,没必要管这么多。

每天就遛猫逗狗,无所事事,日子过得像一条躺平的咸鱼。

朱钦煜也没有给他恢复司礼监职位的意思,沈河也懒得问,乐得清闲。

可以躺平,谁又想工作呢?

朱钦煜捏起帕子,擦了擦沈河嘴角留下来的残渣:“给朕备轿,等下去白府,慰问一下白阁老。”

管家躬身道:“是……”

随后管家就下去,吩咐人去备轿了。

沈河吃着碗里的饭,含含糊糊地说:“快去吧,拜拜。”

朱钦煜有些不爽地偏过头:“那我不去了。”

沈河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咋又不去了?”

朱钦煜有些生气地转过头,闷闷不乐地对着沈河,只留一个后背给他。

肩膀微微耷拉着,像是在赌气。

沈河有些懵,这男人又是咋了?

变脸咋比翻书还快呢?

他放下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朱钦煜的背:“喂。”

朱钦煜头偏过一边,依旧不理他。

沈河不信邪,又戳了戳他的背:“喂。你不说话,我就走了诶?”

朱钦煜猛地转过身,面色不善地瞪着沈河,那眼神里有不满有委屈,还有一种“你敢走试试看”的威胁。

沈河看着他,耸了耸肩:“你看嘛,你又不说话,我走你又不乐意,你让我说啥?”

朱钦煜道:“我走了你很开心?”

沈河:“……”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朱钦煜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脸贴着他的脸,声音放柔了:

“我不开心我不开心,我哪里开心了?我一点都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朱钦煜“哼”了一声。

沈河偏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哄孩子的无奈和宠溺: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乖。”

朱钦煜又乖乖地坐回来,拿起筷子,继续陪着沈河吃饭。

吃了一会儿,外面的宫人备好了轿子。

朱钦煜就乘轿子来到了白府。

白府人满为患,来送礼和看望的人络绎不绝,门前的马车排了长长一列。

金吾卫从人群中跑来,将街道清空。

百姓们被隔离在路两边,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很好奇地往被清空的街道上看。

五城兵马司严阵以待,将白府周围层层封锁,刀鞘磕在腰带上。

锦衣卫校尉分列宅院二门、正厅两侧护卫,身姿笔直,目光如鹰。

更是派人提前通知了白府,白府全家老小恭候在府门前,垂首肃立,等待着帝临。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午后的寂静……

“陛下驾到——”

紧接着,朱钦煜的御辇缓缓行至白府门前。

白日立上前跪迎,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洪亮而恭敬:

“臣率阖家恭迎圣驾,吾皇万岁。”

话落,其他人集体五拜三叩头,伏身在地,衣料摩擦地面的声响汇成一片,口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钦煜从御辇上走下来,微微抬手,姿态从容:

“不必多礼,起来吧。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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