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sp;&esp;距离那次对视过去了一星期，又一个周六下午，卓凡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写作业，客厅里传来了新动静。

&esp;&esp;吴洋吴宇又带了朋友来，听声音不止一个，很快，吴宇啪啪啪扇响他的门：

&esp;&esp;“卓凡良！出来帮个忙！”

&esp;&esp;他放下笔走出去，客厅里果然多出三个人，烟味儿比上次更浓些，除了上次那个黄毛，还有一个染着红发的女生，以及——陈晟。

&esp;&esp;看见他的那一刻，卓凡良呼吸都滞涩了，少年坐在沙发较远的一端，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罐可乐轻轻转着没有喝。

&esp;&esp;他穿着浅灰色卫衣，修长笔直的两条腿套着黑色破洞牛仔裤，头发像刚洗过，柔软地搭着。

&esp;&esp;“你又发什么呆？”吴宇皱眉，“去楼下超市再买点吃的，薯片可乐，还有……再拿几瓶啤酒。”他给了卓凡良五十，推着他往门外走，“快点啊。”

&esp;&esp;卓凡良的大脑完全空白了。

&esp;&esp;尤其是陈晟的视线已经从黄毛手中的游戏转移到他这里，那一刹那，卓凡良脑子里的弦“铮”一下崩断，他用逃一样的姿态拉开门冲出去，鞋都没有换。

&esp;&esp;楼道里很安静，安静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卓凡良手指颤抖地缓了好几秒，走路都是虚浮的。

&esp;&esp;老板娘问他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他也不敢回，一个劲儿地摇头，再哆嗦着嘴唇飞快选了东西，付钱，找零，全程不敢抬脸。

&esp;&esp;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往回走，卓凡良脑子里还是乱。

&esp;&esp;陈晟为什么会来？不对，他忘了，陈晟跟吴宇在一个班级。

&esp;&esp;他们关系很好吗？自己刚才那副狼狈窜逃的样子在陈晟看来会不会很奇怪？吴宇会不会在陈晟面前说他些什么？

&esp;&esp;等会儿回去，他该怎么做……

&esp;&esp;“咔、咔、咔”

&esp;&esp;第3章 违背的意志

&esp;&esp;一紧张不安就会抠指甲是卓凡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但这早已演变成了生活中的一种常态，戒不掉也改不掉。

&esp;&esp;他憋了一口气，回去把东西从袋子一件件拿出来，全程低着头，谁也没有看。

&esp;&esp;那个漂亮的红头发女生歪了歪头，像是打趣：“吴洋，你表弟怎么都不说话，害羞啊？”

&esp;&esp;“他就这样，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

&esp;&esp;卓凡良听惯了这种话，放完东西就准备回去写作业，刚转身，一个清朗音量又不高的声音突然说了句。

&esp;&esp;“谢谢”

&esp;&esp;很简单的两个字。

&esp;&esp;却倏地让卓凡良脚步钉在原地，像灌了水泥。

&esp;&esp;他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esp;&esp;可，这声音确确实实是陈晟的，他在升旗台上听到过很多次。

&esp;&esp;他在对自己说话？

&esp;&esp;谢谢什么？

&esp;&esp;谢谢他跑腿买东西吗？

&esp;&esp;那明明是吴宇让他去的，他不用谢谢。

&esp;&esp;不知为何，一种难以名状的羞耻席卷了他，很尴尬，他觉得自己不该再待在这种地方，他想动，想逃。

&esp;&esp;恰恰这时，卓凡良手脚不听使唤起来，走路成了顺拐。

&esp;&esp;“……”

&esp;&esp;这下更尴尬了。

&esp;&esp;钻回自己的安全屋，卓凡良背靠在门板上，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esp;&esp;门外的世界依然热闹，没有因为他产生一点什么波澜和间断，他的出现无所重要，他的离去也无所重要，一切都是这样，世界的运行轨迹也是这样。

&esp;&esp;卓凡良顺着门板滑坐下来，摘下那副黑框眼镜，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esp;&esp;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

&esp;&esp;他听见外面吴宇大声喊——“陈晟，该你了！”

&esp;&esp;然后陈晟应了一声，反应平淡。

&esp;&esp;遮盖眉眼的额发和黑框眼镜下，是个不为人知的青涩少年，卓凡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长相都是温良的，眼角下垂，眼眸无害，漆黑的瞳仁中没有情绪光彩，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