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3)
;&esp;摊开宣纸,研了墨,想要临摹着画一幅。
&esp;&esp;可手抖得厉害,笔尖落下去,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像学童的涂鸦。
&esp;&esp;画中的神韵,喻绥笔下的温柔与郑重,沈翊然描摹了千百遍也画不出半分。
&esp;&esp;实在太疼太累了,沈翊然就蜷缩到一边的软榻上,把那幅雪景图抱在怀里。
&esp;&esp;眼睛已经不大看得清了,但画轴上的纹理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esp;&esp;沈翊然把画展开,搁在自己能够到的最近的地方,目之所及,是漫天飞舞的雪,是并肩而立的两个小小人影。
&esp;&esp;只有那样,沈翊然才会安心一点。
&esp;&esp;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esp;&esp;沈翊然闭着眼睛,梦里不知身是客,犹自把那幅画抱得很紧很紧。
&esp;&esp;衡安殿的阳光散了,雪魄兰谢了,小人不再亮了,摊主找不到了,花也种不出来了。
&esp;&esp;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可那幅画还在。
&esp;&esp;沈翊然这一觉睡得太沉了,以至于没有发现,这次做的梦,和以往不太一样。
&esp;&esp;梦里没有那些循环往复的迷宫,没有走不出去的死胡同,反反复复剑尖沾血的慌乱。
&esp;&esp;只有衡安殿的阳光,那盘没下完的棋,和庭前开得热热闹闹的花。
&esp;&esp;沈翊然在等一个人回来。
&esp;&esp;等了很久很久了。
&esp;&esp;但沈翊然想,没关系。
&esp;&esp;他可以接着等下去。
&esp;&esp;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esp;&esp;所幸,喻绥没让他等太久。
&esp;&esp;
&esp;&esp;蚀月魔宫。
&esp;&esp;喻绥轻车熟路地将人安置到衡安殿榻上时,沈翊然已经又睡过去了。
&esp;&esp;沈翊然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指节微微蜷着。
&esp;&esp;喻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几根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他每动一下,沈翊然的眉头就皱一下,嘴里含混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esp;&esp;但音节的形状像是叫一个人的名字。
&esp;&esp;喻绥的嘴角动了动,将失去目标的手轻轻塞进锦褥底下,又拉过被角将人盖好。
&esp;&esp;被子拉到胸口时喻绥顿了下,他还是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哮鸣音。
&esp;&esp;喻绥看了他一眼,然后将被角往上提了提。
&esp;&esp;要不……打哪来回哪去?不行,他娘估计现在还以为他好好地待在辞妄宗治病呢。
&esp;&esp;喻绥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耳畔传来人陌生又洪亮的嗓门。
&esp;&esp;声音大得不像话,震得殿内的烛火都跳了跳。
&esp;&esp;喻绥的眉头皱起,人就已噼里啪啦地炸开了一整句话,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个老头该有的音量。
&esp;&esp;“沈宗主,死没死啊,小老儿进来喽!”
&esp;&esp;理所当然,不礼貌的坦然。
&esp;&esp;话音还没落,一道人影就从殿门外晃了进来,步伐很快,白衫飘飘,白衫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糊着黑乎乎的烟灰和药渍,像刚从炼丹炉的火口里爬出来的一样。
&esp;&esp;小老头。
&esp;&esp;他袖口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烟,浑不在意地拂了拂袖子,烟灰便簌簌地往下落,头发也是乱的,花白的发丝从发冠里挣脱出来,支棱着,像被雷劈过的稻草人。
&esp;&esp;第279章 喻绥是那只毛都没长齐的小凤凰
&esp;&esp;巨响在安静得近乎凝滞的屋子里炸开,若一道惊雷劈在了门板上,整扇门朝内弹开,撞在墙上,震得窗户纸都簌簌发抖。
&esp;&esp;门框上的灰尘被震得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esp;&esp;老头精神头好得不像话,目光炯炯地扫过来。
&esp;&esp;沈翊然便是被这道声音吵醒的。
&esp;&esp;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皮艰难地掀开。
&esp;&esp;浅色的眸子先是涣散一瞬,瞳孔放大,辨认自己身在何处,而后才聚焦,清明起来。
&esp;&esp;沈翊然朦胧间看见喻绥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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