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 / 3）

&esp;&esp;他在榻边矮身坐下，榻上的锦褥陷下去一小块。他没有去接沈翊然伸出的手，而是直接俯下身去，双手撑在沈翊然两侧，将人半拢在身前。

&esp;&esp;烛光从身后映过来，将喻绥的影子完完整整地罩住了榻上那人。

&esp;&esp;沈翊然仰面望着他，眼里的水雾更浓了，像是春日里的薄雾笼罩着一池春水，朦胧得看不真切，却美得惊心动魄。他的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碎，一下下拂在喻绥的下颌上，晕着淡淡的药香和若有若无的梅甜。

&esp;&esp;“夫君？”沈翊然轻轻唤了一声，嗓音哑得像是含了沙子，却偏要在尾音处勾起一点弧度，似问非问，似唤非唤。

&esp;&esp;喻绥倏而想起来，沈翊然还病着。

&esp;&esp;从重逢到现在，这个人的手就没热过，指尖永远是凉的，脸色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苍。

&esp;&esp;嫁衣穿在他身上，红得热闹，红得铺张，红得像是要把他的命数都烧尽了来换这一晚的圆满。

&esp;&esp;而他方才在做什么？他在跟一个病人赌气。

&esp;&esp;喻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esp;&esp;喻绥坐在榻边，没看沈翊然，伸出手去解那嫁衣的系带。

&esp;&esp;系带系得紧，又压在了层叠的衣料下面，指腹摸上去，半天也没找到绳结的位置。

&esp;&esp;喻绥的指节微屈，在那片柔软的衣料上摸索，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衣料下温热的身体。

&esp;&esp;沈翊然没动。

&esp;&esp;但喻绥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变得慢了些，也浅了些。

&esp;&esp;可怜见的。

&esp;&esp;喻绥找不到系带，心里烦躁，手上的力道就不自觉地重了点。扯了两下，没扯开，反而把衣领拉得更松了，露出肩头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络，肩窝处深陷下去，形状漂亮极了。

&esp;&esp;“嗯……”沈翊然闷哼，像把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喻绥的胸腔里。

&esp;&esp;喻绥的手顿住。

&esp;&esp;抬头时正对上沈翊然的眼睛。

&esp;&esp;雾气蒙蒙的欲说还休，春天化冻的湖水，表面还结着薄冰，底下已是暗流涌动。

&esp;&esp;沈翊然的眼尾还红着，红色从眼尾延到眼底，被人随手抹了笔水彩，洇开了，染得到处都是。

&esp;&esp;沈翊然张了张唇，呼吸急促些许，胸膛起伏的幅度不大，力不从心。

&esp;&esp;“夫君。”沈翊然轻唤了声，哑得不成样子，又凉又软，“弄疼我了。”

&esp;&esp;喻绥吞咽。

&esp;&esp;心里暗暗吐槽，弄疼了就自己脱，谁让你非要穿这嫁衣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esp;&esp;但话到了嘴边，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esp;&esp;他垂下眼，轻了点，指尖小心翼翼地找到了系带的绳结，慢慢解开。

&esp;&esp;系带松开的一瞬间，大红的嫁衣像片花瓣似的，从沈翊然的肩头缓缓滑落。

&esp;&esp;喻绥呼吸停了一拍。

&esp;&esp;沈翊然里边穿着中衣，白衣胜雪，衬得那段修长的脖颈愈发清冷。

&esp;&esp;锁骨之下，中衣的领口微敞着，隐约可见胸口的皮肤也是苍白得透明，胸腔的起伏在那里看得分明。

&esp;&esp;沈翊然抬了抬手，想自己把嫁衣褪下来，但手臂抬到一半就落了回去，叹息。

&esp;&esp;喻绥心头发堵，沉默着伸出手，将那件嫁衣从沈翊然的肩头褪下。

&esp;&esp;嫁衣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滑得像流水，从手臂上褪下去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esp;&esp;喻绥的手从一片红色底下经过，指节分明，骨感修长，和柔软的衣料形成性感的对比。

&esp;&esp;沈翊然盯着他的手瞧。

&esp;&esp;“夫君的手，”沈翊然忽而开口，裹挟梦呓般的不真切，“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

&esp;&esp;喻绥冷斥他，“闭嘴。”

&esp;&esp;沈翊然便真的闭了嘴，嘴角的弧度却是弯起来的。像只小钩子，勾住了喻绥眼角余光里的一角，怎么也甩不掉。

&esp;&esp;第251章 喻绥的觉一下醒了

&esp;&esp;嫁衣被褪到了腰间，沈翊然的上半身只余一件薄薄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