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 / 3）

喜欢喻绥，喜欢到他自己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和你回家，看海，看星星，看遍这世间所有美好，甜蜜的东西，想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esp;&esp;溯雪剑该什么都知道吧。所以当它被沈翊然握在手里，抵在自己心口，剑尖冰凉而锋利，漾出矛盾复杂的悲鸣时，想要挣脱他的手，从他手里飞出去，离他远远的，远到他刺不着。

&esp;&esp;可它挣不开。

&esp;&esp;沈翊然的手握得太紧了，紧到剑柄都在咯咯作响，剑身上出现蛛网一样的裂纹，差一步就要变成堆废铁，再再也保护不了他，也陪不了他了。

&esp;&esp;沈翊然眉眼弯了下，似是无意识地模仿谁的笑。

&esp;&esp;穿心而过。

&esp;&esp;溯雪剑觉察到自己在弑主，不住悲鸣。

&esp;&esp;那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愈来愈密，深，却怎么也挣不开。只能任主人握着，被他刺进心口，于是魔头的血还未淌干净，上头又沾上了新鲜的血。

&esp;&esp;沈翊然手一松，方才还不愿放下凤羽披风就此坠地。

&esp;&esp;沈翊然怕弄脏，弄皱，怕喻绥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没了。

&esp;&esp;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

&esp;&esp;沈翊然费力地聚合道碎后残存的灵息，太少了，险些连剑诀都没能催动，他握住了溯雪剑的剑柄，将剑从自己心口拔了出来。

&esp;&esp;剑拔出来的时候，没有血，凉比疼更可怕。

&esp;&esp;灵剑穿心，沈翊然终于体味到相同的痛苦。和他刺喻绥那剑时的痛，一模一样。

&esp;&esp;沈翊然知道喻绥被他刺那一剑的时候，有多疼了。

&esp;&esp;他知道喻绥被他刺那一剑的时候，为什么还会笑了。

&esp;&esp;知道喻绥被他刺那一剑的时候，为什么会不怨他。因为太疼了，疼到连恨都恨不起来了，疼到连怨都怨不起来了，于是自由比质问来得更早。

&esp;&esp;很快痛被疗愈了。

&esp;&esp;沈翊然没有这本事，那会是谁。

&esp;&esp;想也不用想。

&esp;&esp;骨头里，灵魂里，还被烙着凤凰的印记。

&esp;&esp;灵剑哐当一声落地。

&esp;&esp;无论沈翊然如何想赎罪，不过眨眼间，上头还是只有喻绥的血。

&esp;&esp;是喻绥么。

&esp;&esp;凤凰虚影在星光中缓缓浮现。影子很淡，似一滴落在宣纸上的水，慢慢地晕开，晕成一只凤凰的形状。

&esp;&esp;凤凰不大，很小很小，还没学会飞的，就跌跌撞撞地扇动翅膀想要飞起来，却怎么也飞不到他这。

&esp;&esp;沈翊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esp;&esp;小凤凰飞到沈翊然面前，悬停在他眼前，望了他许久，星光暗，海风停，浪声静，亲昵地贴上他红透了的眸尾，最后吻去他的泪，便散了。

&esp;&esp;凤凰虚影再也看不见。

&esp;&esp;沈翊然周遭空荡荡的，眼泪还在流，他哭得很安静，听不见哽咽和抽泣，泪无声地往下掉。

&esp;&esp;想说的话实在太多，想倾诉的对象却已不在。

&esp;&esp;很美。真的很美。海很美，星星很美，你也很好看。

&esp;&esp;你做的面很好吃。

&esp;&esp;你买的糖葫芦很甜。

&esp;&esp;你抱着我的时候很暖。

&esp;&esp;你说阿然我在的时候，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安稳。

&esp;&esp;你叫我宝宝的时候，我很想哭。

&esp;&esp;你亲我的时候，我很想抱住你。

&esp;&esp;你对我说“你自由了”的时候，我很想说“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

&esp;&esp;我只要你。

&esp;&esp;我只要你回来。

&esp;&esp;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活着。

&esp;&esp;第197章 喻绥，糖葫芦好苦

&esp;&esp;沈翊然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停不下来。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身体朝前倾去，朝崖边倾去，没有想要停下来，没有想要抓住什么。

&esp;&esp;不用再忍着了，不用再假装自己很好，可以一个人活下去，不需要他，不喜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