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3)
&esp;&esp;温柔的,撩人的,把人捧在手心里的模样。
&esp;&esp;杀伐果断的,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模样。
&esp;&esp;委屈的,撒娇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
&esp;&esp;通通对不上。
&esp;&esp;说是虚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的模样都不为过。他的心口像是被庞然大物猝不及防地撞了下,不疼,却又闷又酸的,化成一滩温热而无处安放的水。
&esp;&esp;喻绥发呆中感应到了什么,抬眸。
&esp;&esp;看见来人的瞬息,桃花眼里先是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怔愣化作惊喜,沈翊然来不及反应间惊喜又变成了温柔。
&esp;&esp;深紫色的眸子弯起来,弯成好看的月牙,喻绥露出个心满意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笑。
&esp;&esp;“阿然。”喻绥唤他,沙哑的声线晕着让人心口发软的,含了蜜的甜意。
&esp;&esp;有人要把难言的思念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捧到沈翊然面前。
&esp;&esp;沈翊然愣愣地看着人苍白却温柔的笑,被晃了神,许久才望着他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的,缠着纱布,隐隐渗血的胸口。
&esp;&esp;不自然地在人纱布上停了一瞬,继而移开,却又看见人努力笑着的脸。
&esp;&esp;腹中骤然如绞,寒刃剜搅,沈翊然面色霎时褪尽血色,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膝弯骤失气力,身子踉跄前倾,连伸手扶住什么做支撑的余地都无。
&esp;&esp;本以为要生生跌进尘埃,却撞入一具温热的胸膛,怀抱间清苦药香混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esp;&esp;是那个他闭目便能描摹轮廓的人。
&esp;&esp;“……怎的这般凉?”喻绥嗓音微沉,掌心已贴上他小腹揉按。
&esp;&esp;熟悉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来,沈翊然下意识攥紧人袖口,苍白的唇颤了颤,却只泄出半声闷哼,再撑不住似的将额抵在对方肩窝,冷汗洇湿了那截绯色衣料。
&esp;&esp;沈翊然方觉失态,想自行站稳,却再撑不起半分力气。
&esp;&esp;喻绥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躯,低沉嗓音自头顶落下,藏着薄怒与怜惜,“阿然疼成这样还硬撑?”
&esp;&esp;沈翊然想开口,唇色却已白如墨梅。
&esp;&esp;“阿然受苦了。”喻绥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累了吧。”
&esp;&esp;熟稔入骨的气息丝丝缕缕缠上沈翊然的脖颈,激得他耳尖倏地烫了,他别过脸去,哑声吐出几个字,“你……放开我。”嗓音里强撑的冷厉,早被两分虚软出卖干净。
&esp;&esp;喻绥却像是没听见,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下巴抵上他发顶,闷闷地哼了声,“哎,不行。阿然别动。”
&esp;&esp;怀里的人偏还要挣,喻绥便适时地倒吸一口凉气,心口的伤被扯得生疼。倒也不全是装的。
&esp;&esp;喻绥眉心微蹙,委屈兮兮地望他,那副模样便有了三分真切的痛楚,“我头晕得很,阿然让我抱一抱,兴许就好了。”
&esp;&esp;他说得柔弱,尾音却拖出一缕无赖似的颤。
&esp;&esp;沈翊然僵在他怀中,分明感觉人的心跳又快又沉,隔着衣料一下下撞过来,全然不像要晕的样子。
&esp;&esp;可喻绥额角确实沁着薄汗,脸色也淡如宣纸,他便不敢再动,只抿紧了唇,任由那滚烫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廓。
&esp;&esp;“你……”半晌,沈翊然才又挤出回应,喉结上下滚了滚,“你分明是装的。”
&esp;&esp;“嗯,装的。”喻绥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传到沈翊然脊背上,“可阿然心疼了,不是么?”
&esp;&esp;沈翊然闭了闭眼,终于将额头抵上人肩窝,叹了口气。喻绥便知他是服了软,嘴角弯了弯,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蹭过他的发丝,“疼成这样也不肯吭声……阿然,怎么这样倔。”
&esp;&esp;沈翊然的耳根红得发烫,他还是不太适应同人亲近。
&esp;&esp;他抬起手,轻推了推喻绥的胸口,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esp;&esp;“你…先,”声嗓洇着刚赶路后的疲惫和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被人气息撩得无处躲藏的窘迫,“放我下来。”
&esp;&esp;喻绥没松手。
&esp;&esp;甚至胆大包天地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怀里的人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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