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才能。如果尤利叶是虫族的神的话,他会成为治下的王者……这是比奥尔登过往所有性幻想叠加在一起都要更加狂热的意淫,他的心像是一种被波动的弦乐器一样持续振颤着。
病房里一时之间流淌着凝固的沉默。尤利叶轻轻“啧”了一声,没头没尾地骂道:“很恶心。”
奥尔登愣了一下,随即突然极度兴奋地凑近尤利叶。他拉住尤利叶的一只手,急切地问询确认:“您能够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活像是自己买的债券股票大赚了一笔的样子。
从奥尔登的手里果断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尤利叶厌倦的心情愈发浓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奥尔登看,想到他失忆以来奥尔登装疯卖傻卖弄权势的所作所为,是忍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利用伊甸的力量让奥尔登付出些折损尊严的严苛代价。
尤利叶轻声说道:“不,我不能。听到他人心声,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很明显,我并不是神明。”他顿了一下,开口嘲讽:“只是你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我查看过你的雌父留下来的记录笔记——尤利叶,他称呼伊甸源体为神!尤利叶……”奥尔登对尤利叶对他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再威逼利诱恢复记忆的尤利叶,于是摆出撒娇卖痴的样子,把自己的声音放得很长,抱着试试也不会吃亏的打算打感情牌。
尤利叶看着奥尔登,沉默,眨一眨眼睛。一双灰色的眼睛眼瞳拉长变形,缓慢呈现出虫化的模样。他并没有在肢体上做什么动作,然而只随着他瞳孔变形的过程,冰冷的水汽拨云见雾般地捂住奥尔登的口鼻,令奥尔登骤然无法呼吸。
尤利叶的脸上带出了一点笑。他垂着眼睛,看着奥尔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白发的雌虫整个人垂着脑袋,长发触及地面,脊背瑟瑟发抖。
尤利叶叹了一口气,困倦地说:“一定要我这样吗?奥尔登,不要忽略我的话。你不准备向我认错吗?”
奥尔登茫然地张口,嘴唇嚅嗫了一下,并没有成功发出声音。他深呼吸,口齿间尝到了一点血腥味,迟缓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自己咬伤了自己的舌头。伤口很深,血一直在往外流,奥尔登并不感到多么痛苦,他失去了对痛苦的感知。
他只感到臣服。
真是可怕,在嗅到尤利叶的信息素之后,奥尔登并未做出通常发生在□□中的接纳雄虫荷尔蒙素的行为,他甚至努力过想要去抗拒。但仅仅是大脑因为嗅闻的动作接受到了由尤利叶发出的信息,奥尔登明白君主想要他下跪屈服,他的身体就脱离自己的掌控,只能够下跪屈服。
这并不仅仅是一种行动上的不能自主,最可怕的是,奥尔登并不感到屈辱。他并不爱尤利叶爱到舍弃尊严,从前只是视尤利叶为他未来冠冕上的一颗宝石。但此时此刻,做出这样折损人格的行为的时刻,奥尔登的心中逸散出莫大的幸福感:臣子向君主下跪,效忠,奉上一切,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自然不必屈辱。他在潜意识里找不到一丝痛苦。
……这是甚至能够操纵人心的力量。奥尔登再次体会到这一点,他浑身发颤。尤利叶威慑性的行为,也是在奥尔登的面前向他展示自己的价值。
神话中的爱与欲望之神阿佛洛狄忒能够煽动人心,驱策英雄们的心神,令他们投入流血的战争。灰发的阿佛洛狄忒从病床上向他投来视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想到是自己让尤利叶为难,奥尔登的心不由自主痛苦地揪起来。
奥尔登口齿打抖,哆哆嗦嗦,战战兢兢地说:“我犯了太多错,不知道您所指的是哪一件。”
他忍耐着膝行捧住阿佛洛狄忒的脚亲吻,将脸颊贴在地上表示忏悔的冲动,声音颤抖,为他的主愿意宽恕而狂喜:“我可以为您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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