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有园藤咲最讨厌禅院直哉那样的人。
讨厌归讨厌,日子也不能不过。藤咲按部就班地过着他的生活,虽然其中不乏有意外的噪音,但他还算是平静地度过了新年。
过了年,藤咲便十四岁了。他是藤花季节出生的孩子,但大家往往用新年来代表一个年龄的递进。
当直哉意识到藤咲竟然比自己大上三个季度的时候,他简直目瞪口呆。明明对方长得比自己的妹妹还要矮小,不禁矮,而且瘦的可怜,年纪竟然比自己还要大。
这下,直哉真的成为了家里最小的男孩。
“怎么可能呢!”对这一结果,直哉表现得愤愤不平。黑川无法理解自家少爷对于年龄的看重,他傻傻地解释道:“听说那对母子在贫民街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所以藤咲少爷看起来才会比别人瘦弱得多。”
直哉“切”了声,其实内心还是在意的很。
哪怕长了一岁,直哉的性格也没有分毫的长进,只是变得更加恶劣了。当他的姐妹们开始进入青春期时,这群禅院家的小子们展现出糟糕的、令人感到恶心的性格来。
墩子夫人不以为意,她说:“是啊,也许该让那些女孩们实现自己的价值了。”这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挑选着前来侍奉家主之子的女孩们,没有出色能力的女孩们,被视作商品一般挑选来挑选去。
墩子夫人选择的是来自分家的树里小姐,今年十七岁,长相端庄秀雅,至今未有婚配。
墩子夫人随口问了问孩子的意见,可直哉却向母亲提出了别的要求。
“妈,让丑八怪来服侍我!”
眼见着对方逐渐拥有与有园烟子相似的外形,直哉只感觉到越来越别扭。丑八怪原先拥挤的五官逐渐分散开来,之前显得格外大的奇怪眼睛现在看来却正好适配,长长的睫毛下搭配着神秘的紫色瞳孔,不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唇,都端正得要命,仿佛一切都是在等待他长大。
可直哉还是一如既往地喊他“丑八怪、丑八怪”,他可是清楚地不得了,有些人一意识到自己拥有某种特别的美貌,以前的谦逊就会化作傲慢与高高在上。那种家伙,直哉都叫他们贱人。
他的意思是,别以为自己(你)很了不起。
但直哉的打压毫无意义,性格是要通过言行表现出来的,若是一个人强行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有多少人能够意识到他的本性?可是容貌是真真切切展露在脸上的,大部分人对于某个人的初始印象,就来源于外在的脸蛋。
听到儿子的要求,墩子夫人呵呵地冷笑着。
“怎么,你也看上那张脸了?”虽然是在笑,可直哉无法再母亲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温情。父亲原本有四名妾室,今年四月的时候,这个数字变成了“五”。
是的,另墩子夫人头疼的女人,最终还是“勾搭”上了她的丈夫。
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墩子夫人子在心中将禅院直毘人比作是没有克制力的野兽,她格外在意,但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因为她知道,哪怕她吵、她闹,都是毫无用处的。
家业是男人的家业,墩子的家人已经背弃了她。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直哉突然没有了声音。之后,他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很讨厌他!一点教养都没有的臭小子,竟然不懂得尊重我。”
墩子夫人若有所思,“是啊,从贫民窟来的穷人们,也就仗着老爷的宠爱为所欲为了。”
直哉以为有戏了,连说道:“母亲,你这是同意了!”
墩子夫人话锋一转,却说:“我会让树里小姐早些过来的,别给我惹麻烦。迟早有一天,这对母子都得给我滚出去。”
没能从母亲那里得到满意答复的直哉无能狂怒地踢着院子里的小石头们,院落外面有几个人正在搬弄东西。一些装衣服的纸箱,折叠得十分完整的被褥,东西不是很多,基本上是生活用品。
直哉在院落门口问那几个仆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男仆们连连行礼,恭敬地回答道:“是大少爷那。”
直哉眉眼横斜,他瞧了瞧,那分明不是女人的衣服。
他很快就了解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只透明的玻璃鱼缸里游动着红尾的金鱼,一个仆人斜撑着一把红色的纸伞。熟悉的一幕让直哉还误以为自己自己眼花了,只不过,这一次,伞下并不是又瘦又小的丑八怪,而是白发紫眼的美少年。
直哉疑惑道:“你这是要做什么?”看架势是要搬家的模样,但他有什么好搬家的?这个唯妈妈至上的家伙,竟然愿意离开樱桃馆吗?
藤咲捧着赤子所在的鱼缸,稍微为直哉停留了一会儿。
面对困惑的直哉,他轻松地说:“我要搬去大哥那儿住。”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藤咲又说:“还有事吗?”
见对方不作答,藤咲侧了侧头,“那我先走了。”
比起言语,直哉更习惯用行为来表示自己现在的想法。他抓住仆人们手中的纸箱,将它们丢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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