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2)
样,都埋藏过煞种之残肢,封于夕雀台。煞阵成后,虞药献金丹,可得滔天自然煞气,灌输与残肢,使之复活,同斥灌一战。
这集自然之煞气存续有限,容不得半点马虎。
虞药站在房间里,算准时间再出门。
近中午时,断断续续的进攻终于停下,祥龙镇诸位反而更加紧张。
斥灌要来了。
正午太阳耀大地,却突然没入重重雾霭,天地之间顿染墨黑。
黑夜突然其来。
众人握紧了手中的刀与剑。
虞药推开了门,望着天空,凝重地抿着嘴。
灰云在天上搅动,搅散了这团浓墨,向天际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压迫。
天空压下来。
一串黑色的鹭鸟呼号着自灰云间隙飞来,凄声惨厉,疯狂地扑向地面。
前阵的权飞烟登高一挥:“低头!卧倒!”阵前兵将与修士躲进壁垒。
鸟越来越多,布满了天空,乌压压地向下砸来,叫声好像婴儿哭泣,尖利异常。飞下来撞在人身上,叨在人身上,铺天盖地地冲下来,直砸得人血肉模糊,叨得人破破烂烂。有些试图拔剑相抗,不过刚动一下手,百只飞鸟纠缠而来,啄去了他的眼睛,啃去了他的手指。一群鸟盖在一个人身上,不要多久,再飞开,原地便只剩了一具骨架。放火攻,黑鸟毫不收敛地聚群冲进火里,烧着火的鸟扇着翅膀跃出,烧得残破断翅如同地狱使唤,其喙滚烫,再一口刺穿人脸。
漫天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鸟。
满垒尽是人号哭鸟泣啼,打着滚的人在地上翻,抓住自己的背挠出血痕,生生剜开皮肉勾住内骨,尖叫着赶鸟,可黑鸟驱赶不散地疯攻。死鸟在地上抽出,被同类分而食之,连骨都不剩。
这只是排头兵。
黑鸟之后,大地突然沉默。
生还者尚未喘息,便听得土地轰鸣,一声凄厉的鸟鸣之后,地里有紫色藤蔓破土而出,似乎要刺破云霄。已死之人,残破尸首、剩了白骨的,只要是失了魂的,在这鸟鸣之后,瞳孔忽变白,被牵扯着站起来,抖落抖落身上皮肉,活动活动残破骨架,向昔日同袍厮杀冲来。
生还者抗击,但复生者已非常力,顶着旧友的脸,下着杀生的手。
节节败退。
一波未平,一波又来。
藤蔓贴地飞行,直直逼向守道卫士,有人来挡,便分出一道枝便捅穿来人,将他吊起,挂在枝头,其他枝桠分散前爬,如蛇一般扭曲突进,穿越一道,逼近二道。藤蔓行进如此,势如破竹之时,前伸的一条触角忽地被人斩断。
藤蔓抽了几下卷风立起。
挡在它面前的,是守二道的燕来行。
燕来行拔出剑,面前高耸的藤蔓,枝桠上挂满了尸体,像一个结出死人果实的参天大树。
燕来行摆正剑,一手示意其他人站好位置,望着这凶狠的藤蔓。
另一侧的二道,藤蔓同样遇到了阻隔,它的数千枝桠,被佛珠串紧紧捆住,一僧人念着佛经,紧紧控制着挣扎的藤蔓。
守二道的采微。
虞药焦急地问门边的小修:“什么时辰了?”
小修回他:“家主,还不到时候。”
虞药回了房间,坐立难安。又捋开袖子看,红线早已突破黑色煞气之线,突飞猛进地布满了手臂,可虞药已经没有心思再管。
他正焦虑之时,有人推门进来。
权无用。
虞药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回来:“有事吗师弟?”
权无用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走近他:“师兄,我为什么不能去前线啊。”
虞药看他:“你有你要做的事。”
权无用朝他伸出手:“我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虞药顿了顿,把手递了过去。
权无用看着这道绿色的短线,摇了摇头:“那另一边呢?那红线。”
虞药愣了一下。
藤蔓僵持在两处,却又在其他地方寻机突围。藤蔓之后,地里涌出数千跑兽,呼应着天上的飞禽,肆意踏戮着土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