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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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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被托付的第二件事。

追根溯源,城中有人混入,查出来,一路跟上,总能等到回巢,一锅端了。眼下十几人,黄沙滚滚,林林总总,齐了。惊惶地看着她。那位使者目眦欲裂,忙不迭拔腿跑,被一扯,是与卿芷叙旧的女人。笑眼弯起,道:“没事,你等着。”

又道:“霜华君,我们这些人里,有几个怕都差不了你多少,何必口出狂言,待会儿覆水难收,岂不丢丑。这样,我做你对手。你先吃下我一人,再谈她们。”

卿芷一甩剑锋,血洒沙地,零星几滴。她出剑太快,连血也追不上,喷涌半空。寒星直闪,她望了对方一会儿,唇微动,一句话亦被吹散在狂风中。下刻人已踏步,纵身而上。女人见激将法起效,大喜,当即抽刀迎击。刀柄为心,脱手甩过一周,诡谲银光中刷刷数道细丝飞出,为刀花割破长风的尖啸所掩,无声无息。卿芷抬手挥剑,瞬息之间,旁人不可能再知她如何作出最佳判断,因银光已随这一剑,打道回府,甚至绽出远甚来时的璀璨银花,暴烈如雨,刷刷掠过半空。

眼花缭乱过后,旁人终于看清,这银色的光影,是一根根针。

剑身上莹白光晕熄去。卿芷眨眼间步履到她眼前,那句话的口型亦后知后觉被读懂。她只说了一句很短的话:你不够。

不够,不能——不配。

女人怒极反笑,一个手势,所谓对手早不算话,旁边一众人围攻而上。卿芷剑走轻灵,借力、点穴、周旋,加之轻功了得,几招放倒半数,直伸手一扼,那位玉宿使者的脖子便到她手里。剑浸了血,一滴一滴落。恢复的灵力,她用得不能再节俭,便难免身上挂彩,白衣上血色濡出几缕,似雪里撒了红珠串。尔后卿芷不顾他人顾忌神色,五指一收。

没有犹豫,没有心软,她杀起人比起圣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干脆。原来漂亮的手也可作为凶器。使者一句喊没出喉咙,咔擦一声,头垂下去。卿芷念了句西域话,勉勉强强,为这枚不幸棋子作临终关怀。嗓音低柔,如无间地狱忽起梵音空灵,无一丝温馨,只有要血洗了此处的宣告。慈悲观世音化焰口鬼王,慑得众人毛骨悚然。

惟那碧色琉璃,清凌凌地闪光。

度一切苦厄。

“霜华君实力了得。”女人面色凝重,“此次遇见你,真是不讨巧了。”那衣衫猎猎的人回过头来,平静道:“是我主动追来,你们如何躲,也逃不掉。”

没有灿烂热烈的红花,剑进剑出,生命如草芥。偏生她又会好生安顿尸身,不随意甩开,动作温柔礼貌似玉面的罗刹,剑光却似能追一个人去天涯海角。渐渐,四下静了。

只剩几位活着,身上未受多少伤,这才反应过来,她已将纷扰尽数排除,此刻要专心对付她们了。

卿芷垂下眸,平定气息,扫一眼横陈尸体。女人忽然笑了,提高声音:“我不信你几年来都是这副性子,不然为何退隐?那西域圣女,当真给了你好东西,连带把你心气一并复原了?”上下打量,眸光柔了一瞬。

“十年,我们又是十年没见过。我第一眼见你,觉得你漂亮得不似人间所有,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她们都说你还降服过好几只祸害村镇的大妖,连驱使伥鬼的山君的头都被你提着去交差,我都在想这般纤瘦的身子要如何做到。如今,你还是这样。你一个这么骄傲,连求饶认输都不肯,宁可一死的人,怎会愿屈从一个蛮族?”

卿芷轻轻蹙眉,道:“我也好奇。你一位杏林医师,怎会穷凶极恶至此,沾一身杀性,连救济用的银针,也拿来作武器?”

又道:“英勇善战,并非野蛮可囊括。”

风捎来与她不相称的玫瑰花香。

“她标记了你?”暧昧的目光,来回。

女人轻哼一声:“可惜了。霜华君无情无欲,我信以为真。否则哪用反目,只要你愿同我,春宵一度——要什么,我还不是甘愿奉上?”

“与你无关。旧事,别再提了。”卿芷剑一挥,凛冽剑风袭面。

围攻的人皆发现,当她们稍稍摸清这位敌手的路数,她便会毫不犹豫换一套。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周旋之余,银光杀来。故伎重演,剧痛锥心,随后握剑那只手一麻,她却还能一掷含光,将其猝不及防送入一人胸口。倒记起来了,准确说,十一年前,她与她切磋,她也是以这样一针,深刺,迫她剑脱手,被一刀钉住。

幸好没与靖川提及这出,否则,怕是更多“中原人坏”“中原人心歹毒”的话,要层出不穷冒出来。

迅速借灵力抽针。西域人看中原人,总奇在“灵力”,百般用途,走针助浊气余毒排空,杀人亦有妙用,实在有趣。她指尖一抹,银针携着温度,早成血色,被反手拍入另一人额心。

银光不过一闪,那人便倒下了。

那侧手臂仍无知觉。卿芷心里算了个时间,马上换另一只手握剑。免不了露出瑕疵,正好被逮住机会,剑刃刺穿一人心口时,背上迅速翻涌起一阵剧痛。

稳住脚步,竟是毫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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