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温氏(1 / 2)

加入书签

雨后的西山别墅浸在一种近乎透明的寂静里。

晨光穿过那扇德国智能玻璃,被调制成冷白色,均匀铺满书房。左青卓坐在黑色皮椅里,指尖在键盘上停顿——昨夜温洢沫蜷在他怀里的触感像某种顽固的余温,渗进皮肤肌理。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残留感。

林瀚推门进来时,手里端着新煮的咖啡,脸色比窗外积雨云还沉。

“左总,温小姐母亲的线索……断了。”

左青卓抬眼。

“瑞士那边所有登记地址都是空的。”林瀚将平板放在桌上,调出搜索结果,“最后一次官方记录是五年前因‘严重精神疾病’转入私人机构,但该机构叁年前注销。医疗记录、银行流水、出入境信息……全部干净。”

“干净?”左青卓重复这个词。

“像被人用最高级别的权限从系统里彻底抹除。”林瀚声音发紧,“我动用了叁个海外渠道,得到的反馈都一样——‘查询目标不存在,建议核对信息’。对方不是普通藏匿,是专业级的‘幽灵处理’。”

左青卓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温洢沫昨夜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那种绝望不像是演的。一个连他都查不到的人,秦骥藏得有多深?而她在这样的恐惧里,独自走了多久?

“继续查。”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用非官方渠道。瑞士那些专为富豪服务的‘私人疗养机构’,挨个筛。”

“已经安排了,但需要时间。”林瀚顿了顿,“另外,秦骥那边的资金流向有新发现。”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屏幕上展开复杂的资金图谱,叁条红色虚线从秦骥境内账户出发,穿过层层离岸架构,最终消失在叁个不同的免税天堂。

“这叁条资金链,终端是叁家壳公司。”林瀚放大图谱末端,“注册信息干净得像假货,但过去五年经手资金总额异常。更奇怪的是流动节奏——每年固定时间点流入,又在不同时段分散转出,像在模拟某种‘收益分配’。”

左青卓的目光在那叁条线上停留。

不是资金量多大,而是那种刻意营造的“规律感”。真正的投资收益会有波动,但这叁条线的节奏精准得像钟表。

“查这叁家公司的历史关联交易。”他说。

林瀚点头,调出跨境数据追踪工具。屏幕上弹出十几个黑色终端窗口,代码开始滚动。

二十分钟后,第一条线索跳出来。

“左总,看这个。”林瀚将一份八年前的pdf(电子文件)拖到主屏幕。那是一份法律服务协议,甲方是“星瀚资本有限公司”——叁家壳公司之一,乙方是“温氏海外资产托管机构”。

协议金额很小,服务内容模糊。

但“温氏”两个字,在满屏英文术语中格外刺眼。

林瀚迟疑:“这家‘温氏’……”

“巧合。”左青卓打断他,声音冷淡,“或者秦骥早年用过的壳资源之一。维京群岛带‘温’字的公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移动鼠标,关掉页面。动作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可温小姐那边——”

“重点不在这里。”左青卓调出过去半年秦骥的通讯监控摘要,“秦骥在加固防火墙。”他指尖点在“受益人锁定”四个字上,“他预感到了什么。这叁家公司是他核心的非法资金池,现在他想给池子加盖子。”

“那温家……”

“温家是幌子。”左青卓声音里透出不耐,“秦骥二十年前就用过这种手法——找个破产家族的壳灌脏钱,风头过了再抽走。温家败落得那么彻底,有什么值得他惦记?”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闪过温洢沫的脸。

那张脸在暖黄灯光下湿润脆弱,掌心的朱砂痣贴在他胸口像烧红的烙印。

“温小姐接近您,会不会是想报复秦骥?”林瀚小心试探。

“所以她来找我?”左青卓笑了,嘴角弧度很浅,眼底没有温度,“一个被当作礼物送来、揣着幼稚复仇念头的小女孩。”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划出看不见的线。

“秦骥大概想用她迷惑我,或者……她本身就是秦骥想转移的‘资产’?她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秦骥想借我的手处理麻烦。”

这个推论很合理。

合理到他几乎要相信了。

他重新调出叁家公司的资料,目光落在股权结构最后一层。那里需要最高权限,但他有办法。

叁小时后,当左青卓终于触碰到核心注册文件时,时间已近正午。

阳光偏移,冷白色变成暖金色。

他将图像增强软件加载到最大。屏幕上,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被逐像素清理,边缘模糊字迹逐渐清晰。

那是“星瀚资本”最早的注册文件,签署日期十二年前。

代理人签名栏里,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笔迹。

左青卓身体僵住。

他打开加密文件夹,调出父亲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