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个干净对谁都好(1 / 3)
“大娘!文博哥!我把文俶接回来啦!”
牡丹嗓音刚落,灶间便传来李大娘笑盈盈的回应:“文俶回来啦!大娘这儿正忙着,你们仨先说着话,饭菜一会儿就好!”
牡丹顺手便要寻围裙系上帮忙,却被李大娘一把按住。
“不用你。”大娘压低声音,眼神朝东厢书房方向瞥了瞥,又轻推了牡丹一下,“带你文俶妹妹去书房……博儿在里头温书呢。他们兄妹,有话要说。”
牡丹的脸“腾”地红透,轻轻应了一声:“……嗯。”
文俶立在院中,将这二人动静尽收眼底。
她看着大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又瞧见牡丹耳根未褪的红晕,心头一抖。双手不自觉绞紧了衣袖,方才归家的暖意,一点点消散。
这顿饭……怕不是寻常团聚那么简单。
“文俶,”
牡丹转过身,努力扬起灿笑,试图掩盖眼底地闪烁。
“我们……去书房吧。文博哥……一直在等你。”
说罢,便伸手来拉文俶。
文俶抬眼,望向东厢紧闭的房门,里头寂静无声,却仿佛有无形的压迫,自门缝渗出。
她深吸一口气,朝牡丹点头:
“好。”
牡丹连招呼也未打,便兀自推开了书房的门。
李文博侧身坐在榻上,手中执着一盏清茶,自顾自低头啜饮。门开的动静也未让他抬眸,只余一缕茶烟袅袅,衬得满室安静的出奇。
文俶停在门外,脚步像被什么绊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牡丹一眼便瞧出两人之间的不自在,忙拉着文俶的手,轻轻将她往屋里带,话语中满是刻意的轻快:
“这才多久没见呀,怎都生分成这样了?文博哥,你倒是抬头瞧瞧,谁来了?”
李文博这才略抬了抬眼,目光疏淡,从文俶身上掠过,仿佛到这屋里的,不过是个寻常来客。
“唔。”
“坐吧。”
坐?
文俶心头一刺。从前在这书房里,他何曾让她“坐”过别处?
她抿紧唇,脚下像生了根,一动未动。
牡丹眸光在两人之间惶惶转了个来回,索性握住文俶的小手,径直带着她走向榻边:
“来,文俶坐这儿,咱们三个好久没——”
“牡丹。”
李文博忽然出声打断,冷淡如冰。
“你先出去。”
他仍低着头,看向盏中,吹了吹浮叶。
“我有话,单独同文俶说。”
牡丹一怔,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却仍强装打趣道:
“有什么话非得背着我说?我又不是外人——”
“出去。”
这一次,他声音沉了下去,连这屋内最后一点暖意,也被砸碎。
牡丹咬了咬唇,红着眼圈看了文俶一眼,终是松开手,转身退了出去。
门扉被轻轻合拢,这屋内只剩下两人。
秋阳从东厢的轩窗斜斜洒入,在榻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却怎么也照不进文俶心底那片寒凉。
她知他要说什么。
“拿来。”
未等李文博开口,文俶已先一步伸出手,声音绷得死紧。
李文博抬眼看她,神色平静:“拿什么?”
“何必装糊涂。”
文俶声音微颤,竭力维持着镇定,“既是用不着了,便还给我。”
“哦,你说那个。”
李文博像是才想起来,这才慢悠悠放下手中茶盏,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张迭得方方正正的纸笺。还带着怀里的余温,被他轻轻放在文俶摊开的掌心。
文俶只觉掌心一烫,垂眸看去,眉头皱成一团:“你给我张纸做什么?不是这个!”
“我要给你的,只有这个。”李文博收回手,重又端起茶盏,“不妨先打开看看。”
素知他心思深沉,此刻却猜不透他又耍什么把戏。文俶只觉心头莫名烦躁,却还是依言展开了纸笺。
纸上仅两行墨迹。
『文酒难浇别,博怀尽是君』
这是上回她来时,他在案上留下的藏头诗。
下方添了娟秀的一行:『文笺留一纸,博夜与谁闻。』
这是那日临走前,她偷偷续的。
文俶的脸霎时红白交错,羞愤交加。
这算什么?拿着两人情浓时的深情,在他决心斩断时故意拿出来……取笑她吗?
文俶气极,忽将纸笺攥紧,狠狠撕成碎片,掷在地上犹不解气,又用绣鞋用力碾了几脚。
“李文博!”
她抬眼瞪他,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你若是厌了、倦了,直说便是!何苦拿这些……拿这些,来羞辱我?!”
说罢,再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身便要推门冲出去。
牡丹却先一步拉住了文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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